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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武成侯除日常起居物之外,全部遗物。”
看着案头一方铜匣,嬴政皇帝眼帘一垂,大滴泪水啪嗒打上了衣襟。默然片刻,嬴政皇帝终于开口了,平静中带有几分肃杀:“赵佗,朕问你几事,须得如实作答,不得有丝毫虚假。即或善意,也不得虚言。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绝无虚言!”
“第一宗,任嚣将军体魄如何?有无隐疾?”
“禀报陛下:任嚣将军体魄大不如前,随军太医说是水土不服所致。”
“有无就地治愈可能?”
“有。静养不能操劳。两老将军一去,任将军已经瘦成人干……”
“第二宗,军中大将,体魄病弱者几个?”
“除任嚣将军,皆是年轻将尉,没听说谁有病。随军老太医最明白。”
“第三宗,士卒军兵死伤如何,可曾有过瘟病流行?”
“禀报陛下:我军从淮南一路南下,抵达南海、桂林、象郡,开始水土不服者尚多,拉肚子成风。过五岭之后,日见好转。抵达南海三郡,大多将士水土不服早没了,吃甚都没事。陛下那年去时,也曾亲眼看见,除了黝黑精瘦,思念故土,其余没有异常。毕竟,南海三郡,也是山美水美吃喝美。”
“第四宗,你自觉体魄如何,有无隐疾?”
“禀报陛下:末将愿受太医署勘验!”
“朕要你自家说,自家身子,自家最明白。”
“是!末将坚如磐石,从无任何隐疾。随军太医说,末将不知药味!”
“好。第五宗,南海大军,军心稳定否?”
“陛下……这是……”
“照实说。”
“陛下!”赵佗一声哽咽扑拜在地,“南海秦军老秦人,何变之有啊!”
“将军请起。”嬴政皇帝颇见艰难地扶起了赵佗,又靠上了坐榻,看着哽咽拭泪的赵佗良久无言。终于,嬴政皇帝轻轻叹息了一声,坐正身子肃然道,“将军心下责朕多疑,无须计较也。朕今日要说的是:天下大局尚未安宁,山东复辟暗流依然汹涌。当此之时,数十万老秦军民常驻南海三郡,实则是老秦人去做南海人也。也是说,老秦人,中原人,为中国挑起了融合南海这副重担。若有变故,朕心何安?非朕不信父老兄弟也,时势使然也。将军本是老秦人,然多在军旅,未必清楚关中人口大局。朕今实言相告:今日关中,老秦人已经不足三成也。但有风云动荡,岂非大险哉……”
“啊——”骤然之间,赵佗倒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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