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已经统一草原诸胡,势力日盛,若在我东出灭国之时大举南下,只恐赵国李牧一支边军难以应对。”李斯云:“秦国以天下为己任,决然不能教匈奴大军践踏中原!若匈奴果真长驱直入,秦国纵然一统天下,亦愧对华夏!”
此议一出,嬴政良久无言。
以军中大将本心,对赵国李牧恨之入骨,谁都盼匈奴大军扯住李牧边军不能南下,何曾想过要与赵军共同抵御匈奴?更要紧的是,秦赵燕三国历来是华夏抵御匈奴的“北三军”,传统都是各自为战,匈奴打到哪国便是哪军接战。匈奴久战成精,后来不再袭扰强大的秦国,而专拣赵燕两国开战,遂使赵国最精锐的边军始终被缠在草原不能脱身。燕国则在匈奴连番不断的袭击下,几无还手之力,北疆国土日渐缩小,只有不断偷袭赵国以求颜面。如此形成的北边大势,秦军在九原河套地区一直只保持五万铁骑,与防守函谷关的军力相当,数十年没有增兵。而今要大举增兵,则必然牵涉全局——大将、兵种、器械、粮草等之艰难,尚且不论,关键是由此引起的全局变数难以预测。将军们想到的第一个事实便是:秦军一支主力北上,赵军压力大减,若李牧趁此南下中原作战,秦军岂非自己给自己搬回一个劲敌?凡此种种思虑之下,尉缭、李斯一说,连同嬴政在内的将军大臣们一时没人回应。
嬴政摆摆手散了朝会。之后一连三日三夜,嬴政一直在书房与文武大员连番密会,几乎每日只歇息得一两个时辰。三日之后,朝会重开,嬴政断然拍案:重新部署秦国大军,务求匈奴不敢南犯!嬴政拳头砸着青铜大案,狠狠说了一番话:“春秋齐桓公九合诸侯,所为者何?摒弃内争,保我中国!今日便是打烂秦国,也不能打烂中国!否则,我等君臣便是千古罪人,便是趁匈奴之威窃取天下!如此鸡鸣狗盗小技,纵然灭了六国,也扛不起重建中国文明之重任!总归一句话,不抗匈奴之患,不堪统领天下!”没有任何争论,没有任何异议,秦国庙堂立即做出了新的部署——
蒙恬(假)上将军兼领九原将军,开赴秦长城一线防守匈奴;
蓝田大营分铁骑五万开赴九原,与原先五万铁骑共为防守主力;
新征五万步卒在蓝田大营训练三月,开赴九原以为弩机兵;
破陇西戎狄部族不出兵之传统,联组骑兵五万开赴九原;
关外老军大营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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