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内急;服得三两服汤药再调养几日,当无大事。
“王叔,我吃祭肉最多,如何没事?”嬴政声音大得人人都能听清楚。
“王叔能与你比?”做大田丞的元老气喘吁吁摇手,“你虎狼后生也,我等花甲老朽也。那祭肉,都是肥厚正肉,大块冷吃,倒退十年没事。今日不行也……”
“是也是也,不行了。”周遭一片纷纷呼应。
“三日斋戒,腹内空虚。突遇祭肉来袭,定然内急。”
国尉丞的兵法解说,引来一片无奈地咳嗽喷嚏带出鼻涕的苦笑。年轻秦王强忍着笑意站起,拱手巡视着四周高声道:“此乃嬴政思虑不周,致使诸位尊长受累。嬴政之过,定然弥补。太医方才说过,诸位尊长需要调养,始能恢复。嬴政以为,羽阳宫乃形胜之地,诸位不妨在此多住几日,一则缅怀先祖功业,二则游览形胜,三则调养元气。诸位尊长以为如何?”
“君上,只是,只是国事丢弃不得也!”大田丞勉力高声一句。
一元老伸展腰身一个激灵:“噫!老夫如何梦见周公也。”
在元老们一片难堪的笑声中,嬴政正色道:“诸位尊长与闻国事之心可嘉。本王之意,诸位尊长集居羽阳宫,亦可与闻国事。实施法程,由老驷车庶长宣示。”
一辆座榻两轮车推了出来,一直没露面的老嬴贲点着竹杖说话了:“诸位都是王族子孙,该将秦国功业放在心头。掌家日久,尚知家事传于后生。在座诸位,还有执掌家族事务的吗?没有!因由何在?年高无力,老迈低能。家事尚且明白,国事如何糊涂?说到底,公心不足,奉公尚差。今次郊祀,三日斋戒、一顿祭肉、片刻春阳,诸位便老态尽显,谈何昼夜轮值,连番奔波?老夫之意,该当全数退隐,老夫也一样!奈何秦王敬老敬贤,着意留诸位与闻国事参酌谋划,老夫方谋划出一个法程,诸位听听。”
“愿闻老庶长谋划。”元老们一片呼应。
驷车庶长署的府丞展开竹简,备细陈述了元老与闻国事之法。法程是三个环节:其一,驷车庶长府会同王室长史署,每旬日向羽阳宫送来一车公文副本,供元老们明白国政大要。其二,元老们可据国事情势论争筹划,每有建言,交羽阳宫总管内侍快马禀报咸阳王室。其三,建言良策若被采纳,视同军功,建言者照样晋升爵位。
老嬴贲一点竹杖:“诸位既能建言立功,又可怡养天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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