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奔波,处置井然有序。仪仗骑士全部改为步卒,轮流登城防守,并将搬运到三座箭楼的滚木礌石、火油、火箭等一应归置到位,以免初次接战的内侍旅到时忙中出错。内侍旅原是极少启用的秘密武装,千余名内侍侍女虽全部在内侍旅名籍之内,然精壮者只有半数而已。那些老内侍老侍女,日常都是侍奉秦王、太后的主要人物,此时要浴血奋战,却显得有些力弱了。虽则如此,内侍侍女个个争先,感奋劳作不下任何军营将士。目下,正是这些内侍侍女,人人动手,将这段时日削制的箭杆一律装进箭镞,再装入一只只箭壶,再流水般送上箭楼。担任仆役的内侍侍女们,则全力赶制军食。因不能炊烟大起,只有用无烟木炭在冬日取暖的燎炉上烤饼烤肉,再大量和面,揉制面团,届时以备急炊。
这日夜间起,嬴政换上了一身牛皮软甲,头戴一顶精铁胄,挎上了那口为加冠礼预先特制的秦王剑。为行动利落,嬴政没有用那领金丝斗篷。虽然武士简装,也十足一个身材伟岸的秦军锐士。当嬴政赳赳巡视宫城时,内侍旅与所有随行将士都感奋不能自已了,一阵低声欢呼顿时弥漫在宫城庭院。前后巡视,嬴政特意叮嘱一班小内侍兵,将几日搜寻来的狼粪搬上了蕲年宫土山最高的一座孤峰,连夜修筑了一座小小烽火台。
三日之后,泥牛入海的雍城又来了黑肥老吏。
黑肥老吏气昂昂宣读了一卷书令:假父长信侯,决意于四月初三日为嬴政吾儿大行冠礼;自谷雨之日起,子政得在蕲年宫太庙沐浴斋戒旬日,以迎冠礼。读完书令,黑肥老吏矜持地笑了:“假父长信侯有言,沐浴斋戒之日,蕲年宫得日夜大开宫门,以示诚对天地。秦王明白否?”嬴政捧着书令木然地摇了摇头:“我无兵卒,大开宫门,狼虫虎豹入来,不咥人吗?”黑肥老吏一挥手:“斋戒之日,自有兵马护卫蕲年宫,王只清心沐浴斋戒便是,无虑其余!”嬴政憨呵呵笑道:“好也好也,我只清心沐浴斋戒。甚难事?记住了。”黑肥老吏不屑地笑了笑,大摇大摆去了。
“今年谷雨,三月二十。”旁边王绾提醒一句。
“还有六日!”嬴政突然将书令狠狠摔向厅中铜鼎,竹简顿时哗啦四飞,转身铁青着脸低声吩咐,“毋再忙碌,兵器军食照三日预备即可。自今日起,除斥候之外,一律足食足睡,养精蓄锐!”王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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