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是!”举殿异口同声。
“一班戴罪将军如何处置?”老廷尉突然抬起头来。
大臣们恍然醒悟,将军们尚是布衣负荆,鲜血淋漓,正式下狱抑或临时羁押,都实在难以决断,连国正监御史台都颇踌躇,一时无人说话,都看着吕不韦如何决断。吕不韦肃然正色道:“既未问刑,自非罪人。敢请国正监、御史台两府为大将去刑,并送各人回其府邸养息。我王若得问罪,吕不韦一人当之,与诸位臣工及两府无关。”
默默地,老廷尉点着竹杖径自走了。大臣们也各自散了。国正监与正御史两人相互一点头,向殿口甲士一挥手,大步走到殿角的将军草席区去了。
初冬的白日很短,晚膳时天色已黑定了。
刚刚掌灯,丞相府上书郑重送到了王城长史案头。看着两名书吏抬进一只硕大的铜箱,老长史桓砾不禁大奇,何等上书装得一箱之多?未及发问,丞相府主书拱手禀报:“此箱文书十三卷。丞相上书为正卷。其余十二卷为附件,乃诸大臣查勘陈述之实录、蒙骜等将军之陈述实录。全部附件,已经各位当事人订正,一体呈上,秦王定夺。”
老桓砾大惊,秦王已有王书命吕不韦统摄裁处战败罪责,此等上书之法,不是推卸职责胁迫秦王吗?吕不韦素来不是畏事之人,这次要退缩了吗?心下纷乱揣测,已脚步匆匆进了秦王书房。嬴异人得报,立即从寝宫赶到书房,看着桓砾打开铜箱泥封相印,将竹简一卷卷陈列,只拿起首卷吕不韦上书认真看了起来,片刻合卷,断然吩咐道:“老长史,立即按照丞相上书主旨,拟就王书,颁发朝野!”
次日清晨,秦王书下达官署,并张贴咸阳四门。随着谒者传车的辚辚车声,随着传命快马的兼程飞驰,秦国朝野立即沸沸扬扬奔走相告。咸阳南门向为吞吐商旅之口,今日更是热闹非凡。商旅皆驻车马,行人云集翘首,都在听高台上的黑衣书吏一遍又一遍地高声念诵秦王特书:
大秦王特书:此次我军兵败山东,朝野皆云匪夷所思。经翔实查勘,朝会公议,此次战败既有战场之误,亦有庙堂之失,诸般纠葛涉及广阔。当此之时,非杀将可以明法,非严刑可以固国。唯庙堂大臣与幕府大将共担过失,使涉事者人人不避战败之责,方得以诫后来而举国同心。此非本王之臆断,有穆公成法在先也!昔年秦军大败于崤函,穆公不杀孟明视、西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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