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首选吕不韦。若无可奈何……”
“老臣既蒙君上信托,自当尽忠竭力。君上但回,老臣自有章法。”
“老将军之意……”
“黑脸事体,君上只做不知。”
嬴异人又是肃然一躬,道声老将军酌情为之,莫得为难,匆匆去了。思忖片刻,蒙骜立即启动。先唤来主书司马与军令司马,吩咐主书司马将呈送秦王的上书再誊刻一卷,清晨卯时不管自己是否回来,上书立送太后宫;军令司马连夜赶赴蓝田大营,将自己的上书副本交于王龁,请与五大夫爵以上的老将会商呼应。吩咐一罢,蒙骜登上一辆垂帘辎车辚辚出府去了。
暮黑一掌灯,老驷车庶长嬴贲便生出了倦意。
侍女正要扶他就寝,家老匆匆来报,说上将军蒙骜请见。这老蒙骜也是,不知道老夫规矩吗?老嬴贲嘟囔一句,打着哈欠又是揉眼又是挥手,掌高灯,煮酽茶,这老东西折腾人也。两名侍女窃窃笑着连忙收拾,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腾腾腾砸了进来。
“老哥哥也,叨扰叨扰。”
“也就你,谁个敢坏老夫这见灯睡。”老嬴贲竹杖跺得噔噔响。
“老弟兄一起啃了十三年血锅盔,还怕老哥哥生咥了我?”
“呵呵,你顽头大,我咥得动吗?”老嬴贲竹杖敲打着长案板着脸,“尝尝我这太白秋茶。先说好,只许吃,不许拿。”蒙骜哈哈大笑:“拿多拿少说话了,几时有个不许拿。”说着捧起大陶盅,吱地长啜一口,不禁啧啧赞叹,“给劲给劲!正克得硬面锅盔!家老,备几罐我带了。”廊下家老笑吟吟答应一声,一溜碎步去了。老嬴贲无可奈何地摇头笑笑:“老兄弟说,甚事忙活得不教人睡觉?”
“不是大事,能搬你这尊睡神?”蒙骜半是神秘半是正色地压低了声音,凑到了老嬴贲案头,“国丧已罢,新君朝会在即,你这王族掌事倒做了没事人。”
“王族掌事算个鸟!枯木一株罢了。”
“甚甚甚?整日忙活算个鸟!精铁打在刀口。”
“聒噪聒噪,只说甚事?”
“新君新朝,何者当先?”
“将相当先,自古皆然。”
“有将无相,车失一轮,立马要滚沟也!”
“老夫吃你吓?纲成君为相,朝野皆知,孰能无相。”
“老哥哥仔细思量:自应侯范雎辞秦,丞相从未开府,相职总是太子与蔡泽共领。打实处说,从来没有名正言顺的开府丞相。权宜之计,或可将就一时,然秦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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