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也。这是清册,老将军务必在发兵之前整肃好军营府库。”蒙骜的心嘭嘭猛跳,接过清册慷慨激昂:“我王毋忧!老臣定当整出一个好军库来。”
回到府邸翻开简册,蒙骜看得心惊肉跳——粟谷糜烂十三万斛,军械弓弩失修六万余件,帐篷霉变一万六千顶,车辆断轴三千余,车厢破损六千余,水军战船漏水者十三条,战马鞍辔皮条断裂者三万余具……统共开列十三项,项项有数目、有府库地点、有辎重将军印;最后,是太子傅吕不韦与国尉司马梗的两方阳文大印。
不用核实,蒙骜相信清册的真实。
秦军府库,一律由辎重粮草营掌管。辎重营总管,无一例外都是稳健又不失勇猛的将军,其军务重心首先在保障粮道畅通,而不是保障仓储完好。即使营库有少数通晓仓储的军吏,也无法使营库将军将仓储完好当作头等大事来做。大多时候,营库粮草军械都是露天堆放,除了雨雪天气用麦草或帐篷稍作苫盖,几乎再没有任何法程。蒙骜也曾经做过三个月辎重将军,清楚记得国尉府军吏每次来核查粮秣器物时,都要皱着眉头长吁短叹,最终又都是摇着头默默走了。如今想来,当年对此大事还真是熟视无睹。这个吕不韦也是不可思议,短短三个月将举国府库查勘得如此巨细无遗,尤其对大军营库,几乎是仔细梳篦了一遍,令人不得不服。
蒙骜二话不说,飞马直奔国尉府,当头索要六十名仓储军吏。
“老兄弟胡话也!”同样白发苍苍的司马梗一脸苦笑。
“你老哥哥只说有没有?给不给?”
“莫说六十,只怕六个也没有。”
“堂堂国尉府,六十个仓储吏都没有?”
“老兄弟,仓储吏不是工匠,是巡察节制号令指挥,你说有几多?”
“老哥哥是说,一个仓储吏可管多个库场?”
“还没老糊涂。”司马梗嘟囔了一句。
“好好好!给三个了事。”
“三个?我一总才两个。”
“好好好!一家一个。”
“老兄弟也!”司马梗哭笑不得,“我这二十多座府库,星星一般散在郡县,一个跑得过来吗?缓急还要被太仓、大内拉去帮库。再走一个,老夫还做不做大军后盾了?”
“鸟!”蒙骜不禁大皱眉头,“如此说,吕不韦是拿捏老夫了。”
“吕不韦?”司马梗恍然笑了,“老兄弟只去找他,断无差错也。”
“老哥哥都没有,一个太子傅倒有,亏你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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