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吕不韦心下明白,这个表字之是变通之法。依照礼仪,表字是本名字意的彰显,不能与本名毫无关联。而“子楚”与“异人”恰恰风马牛不相及。这是他经过安国君嬴柱,与老驷车庶长事先商议好的,为的是使异人在邯郸改的这个名字有名正言顺的依据,以使华阳夫人不会说嬴异人搪塞。
表字确定,嬴异人饮了作为正宾的太庙令的贺酒,又郑重祭拜了祖先神位,冠礼车马便辚辚出了太庙,向太子府来行见母礼仪。见母一节,于平民冠礼原是简单,因其礼仪场所在家庙或族庙,受冠者只需将祭品中的干肉装入笾豆——形如豆状的竹器,提着下堂,出东墙,进入母亲的房屋拜见,献上干肉;母亲拜祭品,而后受之;冠者拜母亲,再送母亲回房;最后,母亲以成人礼回拜儿子,见母礼成。但是,对于王子嬴异人,冠礼在太庙进行,女子不入太庙,自然变通为回府见母。
车马驶入府前广场停稳,预先肃立等候在门厅外的太庙司仪一声高诵:“冠者子楚,回府见母——”青铜轺车中的嬴异人,便被一名太庙令属员以赞冠者身份扶下车来,在赞冠者导引下肃然进府。太子嬴柱则以主人身份,礼请驷车庶长、太庙令与吕不韦等,进入正厅饮茶歇息等候。
华阳夫人早已经做了精心准备,事先从甘棠园搬到了方便礼仪的第三进东厢大屋。听得府门外车马喧呼,华阳夫人已早早站在了东屋大窗下。片刻之间,一人挽着笾豆进了庭院,一身土黄色楚服,头上一顶四寸黑玉冠,身材适中面色黧黑,步履沉稳端正,除了秦人特有的细长眼睛与略显瘦削,堪称英挺厚重。“此子强于乃父,天意也!”华阳夫人一声长吁,软倒在了厚厚的地毡上。
“冠者子楚,拜谒母亲——”太庙赞冠吏一声高诵。
华阳夫人端正了一番自己的头饰玉佩,在侍女搀扶下款款跨过门槛到了廊下,对着阶下庭院中跪地低头双手捧举笾豆俎肉的嬴异人,极是优雅地躬身一拜,口中柔和念诵道:“咸加尔服,我子成人。子今敬母,母以子福。”念罢,双手从嬴异人头顶拿过笾豆,轻轻一拍嬴异人肩头,楚语柔声笑道,“子楚,苦了你也。晚间娘与你说话,兄弟姊妹也晚来见礼,晓得无?”嬴异人磕头一拜,肃然起身诵道:“承天之庆,子楚加冠。自今以降,孝悌立身。恭送母亲。”接着低头低声一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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