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在眉睫之国事,何能因勒石太庙而疏于国家大政?”领头说话者,正是那个“冷面唯一堂”老廷尉。
秦昭王只有一句话:“今日朝会便在太庙。勒石之后再行会议。”
如此一说,只是个先后次序事,朝臣们再无人异议,鱼贯出宫各登轺车浩浩荡荡到了太庙。太庙在王城之内王宫北面的一座小山之下,松柏苍郁殿阁层叠恍如一座城堡,第三进的中央大殿供奉着秦人嬴氏王族的历代国君像,香烟缭绕肃穆静谧。秦昭王车驾当先而行,到巍巍石坊前停了车马,被六名内侍用一张形同王座的特制坐榻抬着进了太庙。随后官员们得到的命令是:“本王已代群臣祭拜,彼等不得停留,直入大殿庭院。”朝臣们不禁一阵惊愕。
一条石板道将大殿庭院分作了东西两片柏林。朝臣们从石板道络绎进入庭院,东手柏林空地中一柱红绫覆盖的两丈大石巍然耸立,石前三牲列案香烟缭绕,秦昭王的坐榻落定在大殿与柏林之间。兼职司礼大臣的老太庙令,将朝臣们分派成两方站立:王族臣子一方,非王族臣子一方。历来按文武成方与按爵次列队的传统规矩今日被破了,臣子们又是一阵惊讶疑惑。
“太庙勒石大礼!乐起——”
老太庙令一声号令,大殿高台下的两方乐队骤然轰鸣,宏大昂扬的乐声顿时弥漫了柏林,弥漫了太庙。蔡泽听得明白,这乐声不是各国王室在大典通行的《韶乐》,是秦风中的《黄鸟》,心中不禁一动。朝臣们也是眉头大皱,今日勒石必非寻常。《黄鸟》是春秋时期风靡秦国朝野的一首歌谣,是老秦人追思为秦穆公殉葬的子车氏三良臣而传唱的挽歌。至于战国,《黄鸟》依然是秦国朝野最熟悉的悼亡歌。此歌隐隐包含了对秦穆公杀贤的谴责,从来不会在礼仪场合被当作开礼之乐。更有甚者,今日勒石太庙,太庙大殿的正中位置供奉着赫赫穆公,开乐却是《黄鸟》,老秦王要做甚?
“老臣有话!”乐声未到一半,王族队首的老驷车庶长嬴贲大踏步到了秦昭王坐榻前,“今日太庙大礼,如此乐声暗含讥讽,伤及先祖,是为司礼失察。臣请重奏大乐开礼,后治太庙令之罪。”话方落点,王族大臣们一声呼应:“臣等赞同老驷车之见。”蔡泽注意到,只有默然肃立的太子嬴柱没有开口。
“我王有书。”未等迷惑观望的非王族臣子们出声,秦昭王身边的长史桓砾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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