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史,且不日定要昭著朝野。左右事完,老夫去也。”摇着鸭步忙不迭匆匆走了。
探视华阳夫人之后,莫名其妙地,嬴柱病了。
半个月闭门不出茶饭不思,有气无力躺卧病榻,老太子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老太医几番望闻问切,除了嬴柱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阴虚阳亢、脾胃不和、心悸虚汗等几样老病,无论如何也揣摩不出这种有(症)状无(病)因的病竟为何物,只有先开了几剂养心安神温补药,而后立即报请太医令定夺。储君得无名怪疾,太医令何敢怠慢,当即上书老秦王,主张请齐东方士施治。谁料秦昭王只冷冷一笑,咕哝了一句谁也不敢当作口书传给太子的话:“人无生心,何如早死?秦岂无后乎!”撂过太医令上书不置可否。
转瞬河消冰开,启耕大典在即。
自秦昭王风瘫在榻,近年来的启耕大典都是太子嬴柱代王典礼。而今太子卧病,启耕大典该何人主持?国人纷纷揣测之时,王宫颁下了一则令朝野振奋而又忐忑不安的王书:秦王将亲自驾临启耕大典,大典之后举行新春朝会,再于太庙勒石。且不说,启耕大典由高寿久病的老秦王亲自主持,已经令朝野国人振奋不已,更有多年中断的新春朝会与闻所未闻而又无从揣测的太庙勒石两件大事,老秦人的激奋之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秦国要有大事了。
消息传到太子府,嬴柱坐不住了。老父王以风瘫之躯勃勃大举三礼,他这个已过天命之年的老太子,岂能安卧病榻?果真如此,不说老父王有无心劲再度罢黜太子,只那遍及朝野的侧目而视与非议唾沫,也足以使人无疾而终,其时自己何颜面对国人面对天下。素来遇事左顾右盼的嬴柱,这次不与任何人商议,夜半披衣而起振笔上书,力请代父王主持三礼,否则自请废黜。书简连夜呈送王宫,嬴柱守着燎炉拥着皮裘坐等回音。眼看春寒料峭,天色大亮,红日高挂,一辆辎车才嘎吱嘎吱到了府门。老内侍带来的王书只有两句话:“本王振事,与汝无涉。汝病能否参礼,自己斟酌。”
第一次,一股冰冷的寒气弥漫了嬴柱全身。
那领无价貂裘滑落到燎炉燃起熊熊明火,老太子依然木呆呆站着。
二月初十,咸阳国人倾城出动了。
人众涌过横跨滚滚清波的白石大桥,在渭水南岸的祭天台四周观看了盛大的启耕大典。嬴柱则四更即起,沐浴冠带,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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