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化,大约管得两个时辰。这里还有两颗,你带了应急。不借外力,我看小子撑持不住。”吕不韦想也没想道:“你手法娴熟,何须我带着?”“你也懵懂!”毛公点着竹杖,“老夫与薛公不能走。”吕不韦大急:“我等一走,平原君要找替罪羊,老哥哥岂非坐以待毙!”“嘿嘿,你老兄弟事中迷。”毛公当当点杖,口中炒豆般快捷,“一是我俩老迈不善骑乘太累赘。二是邯郸需要善后,省得你另派干员护送赵姬。三是老夫两人有信陵君交谊,死不了。还有个四,日后告你。再说便是客套,拿着药。”陡然之间,吕不韦热泪盈眶,对着毛公深深一躬。
此时,厅外一片匆匆脚步,嬴异人拉着赵姬与薛公一道走了进来。异人已经是一身黑色劲装,外罩翻毛皮袍,手持短剑,显然准备上路。赵姬火红长裙雪白皮裘,面色通红,腰身初现,灯光之下倍显丰腴明艳。自嬴异人大婚,吕不韦始终没有再见这位赵姬。此刻,心中那个奔放美丽的少女一夜之间陡然变成了一个风韵无限的少妇,心头不禁怦然一动,稍一沉吟,吕不韦平静利落地吩咐道:“夫人与老仆侍女留下,由毛公、薛公安置。我带几名干员与公子离赵,目下便走。”
“夫人……”嬴异人哽咽一声,“你要受苦也!”
“丧气。”赵姬红着脸点着嬴异人额头,“大事听吕公,万无一失,记住了?”异人噙着泪水殷殷点头。赵姬又回过身来,对着吕不韦略显艰难地深深一躬,一句话不说走了。毛公点杖笑道:“嘿嘿,生离死别。走。我老兄弟送你等出门。”
趁着纷纷雨雪茫茫夜色,吕不韦、越剑无与两名在异人府做事的精干执事,及嬴异人五骑,出了熙熙攘攘的邯郸西门,飞驰西北方向的武安官道。
这是吕不韦早早谋划好的一条万不得已时的密逃路线——出武安要塞,过滏口陉峡谷,穿越上党,再东南直下安邑渡河入秦。这是一条经过反复踏勘揣摩的路线。吕不韦警觉即动,走得仓促且又是雨雪交加,但也有一样优势:人少马快没有任何拖累,天色大亮霜雾消散前至少还有三个时辰,完全可悄然越过滏口陉进入上党。只要进入上党山地,平原君纵然派军追赶,在纵横交错的峡谷山道中也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