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个金玉其外的年轻统帅压根儿就是个花花公子,样样物事金光灿灿,像打过仗的行伍将军吗?做派十足,胸无一策,明明没有谋划,还要装模作样要先闻诸位高见,如此之人做六大战国统帅,当真令人齿冷。
“子之亚卿,可有谋划?”孟尝君素闻子之才干,笑问一句。
子之从将军墩站起从容道:“六国丞相、诸位公子将军,子之以为,六国联军虽众,亦有不足处。最大缺陷,老兵车与老步兵太多,无法与秦军铁骑抗衡。若依成例战法,摆开大阵迎敌,联军战车与老式步兵,非但必成秦军鱼肉,也是我军累赘,极难取胜。”子之寥寥数语击中联军要害弱点,众人不禁一怔。
“唯其如此,须得以奇战胜。”子之胸有成竹,“其一,六国联军须立即精编,遴选各军铁骑与铁甲步兵,使联军能够与秦军打得硬仗。其二,不必拘泥于函谷关外决战,可将联军分为三路:第一路由楚国战车步卒与韩国步兵组成大阵,在函谷关外吸引秦国大军,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第二路由燕国辽东铁骑与赵国步兵合成,北上袭击秦国北地郡;第三路由魏齐骑步合成,从西南袭击崤山,可从背后拿下函谷关,并对秦军主力前后夹击。若得如此,秦军必败!”
大帐中一片沉默。公子将军们都赞许点头,却没有人说话。
在苏秦等人看来,子之谋划不错,实行起来却很难。按子之战法,魏国可能要增兵换将,否则不可能攻下崤山重地;然要增兵换将,必然要大费周折;大敌已在眼前,如何容得从容周旋?赵将肥义本是很有胆识的军中干才,但虑及赵国步兵不足以奇袭作战,而要调来防御匈奴之精锐骑兵,又绝非他说了能算,也缄口不言。田间、晋鄙、韩朋都是平庸之辈,难置可否。如此等等,一时间大帐中无人呼应。
“信陵君,还是你来说说。”苏秦瞅准了最合适的评点者。
信陵君没有推辞,慨然一叹:“子之将军谋划,确是上乘战法!六国若能如此分头攻秦,何能有得今日?然以联军实情而言,极难实施。精编大军、增兵换将、粮秣辎重、探察地形、预备乡导、更换兵器,凡此等等,牵涉六国,皆非旬日之功。秦军便在眼前,张仪、司马错岂能容得我半月一月?”说着又是一声沉重叹息:“为今之计,只能就目前军力,谋划可战可胜之法,忠于职守,恪尽人事,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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