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挤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再加上十五万大军的连绵军营,气势壮阔得令人咂舌。一眼望去,帐篷连天,旌旗招展,炊烟弥漫,人喊马嘶,琅邪原野活生生一个游牧部族的天地。越王姒无疆下令:休整一月,讨伐齐国,一举成就大越霸业。
就在这热闹时刻,张仪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他将轺车留在了临淄府库,与绯云各骑一匹雄骏胡马兼程南下,一天一夜出了齐国南长城,琅邪城已是遥遥在望。“大军营垒就这样儿?大集!”绯云惊讶得叫了起来。张仪哈哈大笑:“你以为天下军营都这样儿?走!”
一番周折,张仪终于昂然走进了越王行宫。进得内室,正中一张长大的竹榻上斜卧着一个紫色天平冠的精瘦黝黑汉子,张仪心知这是越王姒无疆无疑,于是长长一躬:“中原张仪,参见越王。”越王姒无疆目光一瞥,没有起身,傲慢地拉长了腔调问:“身后何人噢?”张仪正要回答,绯云一拱手:“张子书童绯云,参见越王。”
“书童,也配进王帐噢?”
张仪一本正经道:“越王乃上天大神,小书童自然不配。然我这书童身上有带给越王的大礼,尚望越王恕罪。”越王大笑道:“张子好气派,还有捧礼书童。好说,入座。”一名绿纱女侍轻盈搬来一只竹墩,放置在越王竹榻前丈许。越王连连摇手:“远噢,远噢。”女侍连忙将竹墩挪到榻旁两三尺处,方自退去。张仪坦然就座,绯云站在张仪身后,直耸鼻头紧皱眉头。
“张子仆仆而来,要给我千里土地?”
“启禀越王,张仪要酒足饭饱,方可言人之利也。”
“得罪得罪噢。来人,酒宴为张子洗尘!”
一时越人宴席吃罢,张仪不急不慌问了一句:“敢问越王,十五万兵马攻齐,能得几何利市?”越王目光陡然一闪:“齐乃大越世仇,一可重振越国声威,二可得齐南五百里土地。此大业所在,岂在利市二字噢?”张仪大笑摇头,一副不屑的模样。越王被他笑得一脸困惑:“你,笑从何来噢?”
张仪见越王憨直粗朴,心思须得直截了当,便庄容拱手道:“越国僻处东海一隅,越王尚沉浸在先祖霸业的大梦里。殊不知,三十年之间,中原已经天地翻覆了。春秋一强独霸之路,已如流水逝去。中原战国,目下是秦魏齐三强鼎立,谁也不是霸主。越王图谋北上争霸,如同楚国商人在船行数十里之后,却要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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