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夺回河西之地,又迁都大梁,不思进取。方今,魏国朝野一派奢靡颓废,令人心寒齿冷。”
“我倒以为,张兄当从魏国着手。”苏秦目光炯炯道,“奢靡颓废之气,人事也。魏国若有大才在位,整饬吏治,扫除奢靡,何愁国力不振!以魏国之根基,一旦振兴,雄踞中原,天下何国堪为敌手?张兄生乃魏人,何舍近而求远?”
“如此,苏兄何不前往魏国?”张仪狡黠地一笑。
“良马单槽。我去魏国,置张兄于何地?”苏秦还以揶揄微笑。
“如此说来,苏兄给张仪留个金饭碗也。”张仪大笑。
“说根本,我不喜欢魏国朝野浮华之风。张兄若得治魏,也要费大力气移风易俗,譬如商鞅在秦之移风易俗。”苏秦平和释然地笑了。
“如此,我已占了三个强国,苏兄向何处立足?”
“张兄不妨为我一谋,天下之大,我欲何方?”
张仪心知苏秦虽机变稍差,但虑事深彻,总能在常人匪夷所思处振聋发聩。这一问显然在考量自己,略一思忖道:“苏兄志在北方,燕赵两国?”
“何以见得?”
“燕国,奇特之邦也。”张仪侃侃道,“周武王分封的古老大诸侯国,唯燕国沉舟未覆,成为七大战国之一。若说根基,天下无出其右。且燕国北接胡地,东连大海,纵深广袤,国风剽悍。假以整饬,焉知不会对天下成泰山压顶之势?再说赵国,是三晋中最有战力之邦国,数十年连败匈奴,扩地接近敕勒川,势力大增;更兼山川险峻,易守难攻。君主赵语,持重勤奋,朝野气象颇为兴旺。如此之国,前途不可限量也!”
苏秦一笑:“燕赵之长,张兄寥寥数语悉数囊括,可谓精当。燕赵之短,张兄却未言及,此短足以抵消其长也。”
“未曾虑及,愿闻兄论。”忽然,张仪觉得自己对大势尚欠揣摩。
苏秦道:“燕赵之短,旧制立国,未曾变法。七大战国,魏楚齐韩秦已经先后变法,唯独燕赵两国未曾大动。各别而论,赵由三家分晋立国,之后陷于军争,无暇变法,算得半新半旧。燕则旧坛老酒,几乎丝毫未动;若非地处偏远,又有赵国相隔,早被魏齐吞灭。若入此等邦国,无异自缚手脚,岂能大有伸展?”
张仪豁然明白,暗暗叹服,口中却又追问:“莫非你我不能做变法名士,如李悝、吴起、申不害、商鞅成一代强国名臣?”
“张兄真能想入非非,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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