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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族老们,要抗命乱法?”车英冷冷一笑。
一个老人高声喝问:“你只说,为何拿人?”
“老族长乃太子封地掌事,没有太子书命,谁敢缉拿!”
车英冷冷道:“白龙身犯何罪,到左庶长幕府自然明白。族老们再不让开,车英将依法诛杀抗法刁民。”
“杀!怕死不是白氏后人!”老人们一片怒吼,围了上来。
“退下!”老白龙面色涨红。他心中清楚,一旦与官府弄出血战,太子想出力维护也不行了;没有太子,白氏族人纵然鲜血流尽,又如何挡得官府之力。他一声大喝,“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再胡来,白龙立即撞死!”
在老人们沉默愣怔的瞬间,白龙伸手就缚,赳赳出门。
马队远去时,身后庄园传来一片哭声,一片吼叫声。
次日深夜,下邽县令也押解着东部孟西白三族族长到达郿县。卫鞅在幕府审问了三位族长。三人对上书请做太子封地供认不讳,且对废除井田制和隶农制大是不满,同声要求面见国君,辩诉冤情。接着,卫鞅审问白龙。白龙口中只有一句话:“此事重大,请太子说话。”便再也不开口。卫鞅冷笑,也不再多问,吩咐押起人犯,便来到后署。
景监正在后署整理郿县田籍,见卫鞅进来,拍拍案头高高一摞竹简道:“田籍就绪,单等分田到民了。”
“景监,此次抗田,要害何在?”卫鞅突兀发问。
“要害,白龙抗命。”
“不。要害在国府,在官员。”
“左庶长是说,在太子,在郿县令?”
“对。没有大树,焉有风声?平民受益,何能抗命?”
似乎从卫鞅冷峻的口吻中感到了事态严重,景监犹豫问道:“难道,左庶长准备将太子、县令,作为人犯处置?”卫鞅踱步道:“太子乃国家储君,又在少年之时,法不及少。然则,没有蛊惑之人,岂有荒唐之事?太子背后,当还有一个影子。”
“正是,我亦同感。查出来一起处置,解脱太子。”
“法家论罪,讲究真凭实据,不能仅凭猜测推断。”
“左庶长未免太过拘泥。大局当先,何须对佞臣讲究法度?”
卫鞅目光炯炯地盯住景监,沉默有顷,肃然道:“景兄之言差矣!查奸不拘细行,此乃儒、墨、道三家之说,乃王道治国之说。他们将查奸治罪,寄托于圣王贤臣,以为此等人神目如电,可以洞察奸佞,无须具体查证细行。实际是说,没有真凭实据,也可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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