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想到退缩。然而此时却没有一个人能克服对死亡的这种恐惧,能自己站起来。
两个兵卒将为首的孟氏族长孟天仪夹持起来靠在木桩上时,老族长似乎终于明白过来,白发苍苍的头颅靠在木桩上呼呼喘息。突然,他挺身站起,嘶声大喊:“秦人莫忘,私斗罪死,耻辱也!”喊罢纵身跃起,将咽喉对准木桩的尖头猛然跃起斜扑,“噗”的一声,尖利木桩刺进咽喉,一股鲜血喷涌飞溅。孟天仪的尸体挺挺地挂在了木桩上。
刹那之间,孟西白三族的人犯一片大号,挺身而起,嘶声齐吼:“私斗耻辱,公战不朽!”纷纷跃起,自撞木桩尖头而死。喊声在河谷回荡,四野山头的民众被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刑场悔悟深深震撼,无比冲动地跟着高喊起来:“私斗耻辱!公战不朽!”
变起仓促,景监大是愣怔。卫鞅点头道:“临刑悔悟,许族人祭奠,回里安葬。”景监顿时清醒,高声宣示了卫鞅的命令。围观民众哗地闪开了一条夹道,孟西白三族剩余的女人和少年冲进法场,大哭着向高台跪倒,三叩谢恩。卫鞅冷冷道:“人犯临刑悔悟,教民公战,略有寸功。祭奠安葬,乃法令规定,卫鞅何恩可谢?今后不得将法令之明,归于个人之功,否则以妄言处罪。”法场之内,万千民众官吏尽皆愕然。不接受称颂谢恩,还真是大大的稀奇事情。此人是薄情寡义,还是执法如山?谁也不敢议论了。
“开始。”卫鞅低声吩咐。
景监下令:“人犯就桩,验明正身。”
车英在人犯入场时已经下到法场指挥,一阵忙碌,驰马前来高声报道:“禀报左庶长,七百名人犯,全部验明正身,无一错漏!”卫鞅点头。景监宣布:“鸣鼓行刑!”车英令旗挥动,鼓声大作,再举令旗:“行刑手就位!”
七百名红巾行刑手整齐分列,赳赳大步,分别走到各个木桩前站定。
“举刀——”
“唰”的一声,七百把短刀一齐举起,阳光下闪出一片雪亮的光芒。
“一二三,斩!”
七百把厚背大刀划出一片闪亮的弧线,光芒四射,鲜血飞溅,七百颗人头在同一瞬间滚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四野高地上的人山人海,几乎同时轻轻地“啊”了一声,如在梦魇中惊恐地挣扎。蓝幽幽的天空下,鲜红的血流汩汩融入了渭水,宽阔的河面漂起了一层金红的泡沫,随着波浪滔滔东去。炎炎烈日下,血腥味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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