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大了自己年岁。
“没。村里没后生,只有老半截人。”
“小妹妹,陪过别的客人吗?”
“没。娘说,我还没破身哩。”
卫鞅长长叹息一声:“小妹妹,想找个好后生吗?”
“想。”少女明亮的眼睛涌出了泪水。
卫鞅含泪笑道:“小妹妹,叫我一声大哥,大哥帮你。”
“大哥——”少女抱住了卫鞅,一声哽咽。
卫鞅不断找各种话题,终于和这个十三岁的山女说到了天亮。
清晨,老里正夫妇高兴地给卫鞅做了最好吃的野菜疙瘩,连连说碎女子没有陪好客。卫鞅百感交集,吃完野菜疙瘩站起来肃然拱手道:“老伯,我乃四海游学士子,要钱没用。我给你留下九百铁钱,再盖间房子。老伯万勿推托。”说着拿出钱袋捧到老里正面前。
“啥?这叫啥事?不成!”
老里正一听,面红耳赤,高声回绝,显然感到受了重大欺侮。卫鞅无奈,只好收起钱袋道:“老伯,村里没有年轻后生,我想将小妹妹认作义妹,带她到栎阳,在一个朋友处做份生计,不知老伯意下如何?”老里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喊道:“碎女子,过来!昨晚没陪客?”少女垂头低声道:“陪了。”里正道:“睡了没?”少女擦着眼泪摇摇头。老里正大是摇头:“不中用的东西!婆子你说。”老妇人擦着眼泪道:“客是好人,碎女子跟他去也好。”老村正挥挥手道:“去去去,留下也见不得人哩!”老妇人擦泪道:“碎女子,快给客磕头,叫大哥。快!”少女憨笑道:“娘,昨晚叫过了。”却又跪倒在卫鞅面前叩头。卫鞅连忙扶起道:“小妹妹,不用了,跟大哥走。”老里正挥手道:“乡邻还没起哩,快走快走。”老妇人道:“走。我送客,送碎女子。”
卫鞅向老里正深深一躬:“老伯,村人始终无人问我姓名。在下实言相告:我叫卫鞅,前往栎阳修学。如果你想小妹了,到栎阳渭风客栈找我。”
“记下了,走哩。”老里正抹抹眼泪,背过身去了。
太阳还没有爬上山巅,山沟里尚是黑蒙蒙一片。卫鞅牵着山女的手,走出了沟口。老妇人在身后遥遥招手。
“大哥,我还没出过沟哩。”
“跟大哥走,长大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