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洗,只剩下一腔热血。国府再艰难,也不能打民户主意。”年轻君主说到这里,已经两眼含泪,沉重得停下来低头喘息。有顷,秦孝公抬头激昂开口:“国难当头,金从何来?嬴渠梁身为秦国之君,愿将国君私库两千金拿出,再将公室所存周天子历代赏赐的宝物珍品,一并献出。其余,尚有缺额……”突然,他不往下说了。
刹那间,政事堂大厅肃然无声。
厅中六位臣子唰地站起,一齐跪倒哭喊:“君上不可!”白发苍苍的甘龙浑身颤抖:“君上一国之君,岂能一贫如洗?敢请君上收回成命,甘龙愿献千金!”
“左庶长嬴虔愿献三百金,并祖传蚩尤天月剑!”
“长史公孙贾献三百金!”
“栎阳令子岸献五百金,再加家传嫘祖软甲!”
“中大夫杜挚献三百金!”
景监大哭:“君上,景监唯有五百刀币……”
秦孝公静静地站在厅中,没有一滴眼泪,再次向跪倒的大臣们深深一躬:“如此,嬴渠梁谢过诸位了。上大夫请起,诸位请起。”待大臣们唏嘘起身,他平静地向厅门吩咐:“黑伯,今日之内,辟出专库,接纳诸位大臣献金。”黑伯答应一声,疾步而去。秦孝公环视厅中微笑道:“诸位且莫伤感。金钱者,人世流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用得其所,方为无价至宝。不得其所,铜臭如粪土。纵然一国之君,概莫能外。秦国若有富强之日,嬴渠梁当十倍偿还诸位。公孙长史,请录下嬴渠梁今日诺言。”
公孙贾拱手正色道:“遵命。臣将转于史官,刻简留存。”
“诸位以为,何人堪当秘密特使?”秦孝公收敛笑容转了话题。
甘龙慨然:“此策乃景监谋划,将军必有成算,当以景监为使。”
“嬴虔赞同,景监特使。”左庶长嬴虔立即支持。
“我等赞同!”公孙贾、子岸、杜挚齐声表态。
秦孝公点点头:“景监以为如何?”
景监肃然:“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秦孝公默默注视着景监,泪水骤然溢满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