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立刻一松,赶紧躬身。
“段公子,您回来了。”
段浪脚步未停,瞥了一眼外面那些吃闭门羹的乡绅,随口问了一句。
“吕公身体不适?”
管家面色微僵,眼神闪躲了一下,语气犹豫。
“这……”
段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看来吕公这是遇到事情了,这才装病不见客。
吕府厅堂。
几扇窗半开着,午后的风懒洋拂进来,掀起桌案上的几页账册。
吕雉手里捏着一本账册,眉心拧成了一个结。她将账本往桌上一推,纸页翻起一角又落下。
“爹。”
“咱们手里的钱财,怕是支撑不了几个月了。”
吕雉的声音压得不高,却字都带着重量。
“这一路上颠沛流离,光是请医、抚恤护卫家眷、再加上沿途打点,损耗实在超出预料。”
吕公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往后陷了陷。
他端起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的抿了一口。
“唉。”
老头子长叹出一口气,胡须都跟着抖。
“这可如何是好。”
他放下茶盏,又强行替自己宽慰了一句。
“所幸这次劫难中保住了性命。”
“咱们一家三口齐整的站在这儿,比起死在半路上的那些人,已经是万幸。”
吕雉点头。
“爹说得是。”
她沉吟片刻,却还是把心底那个念头说了出来。
“只是将来的生活用度终归得有个着落。”
“不如将我和素素的首饰细软变卖一些,先渡过眼下这道坎再说。”
吕公抬起头,眼里的神色立刻黯了下去。
那些首饰多是吕家祖传,亦有他过世夫人留下的物件。每一件背后都是念想。如今要让女儿亲手送进当铺,老父亲哪里舍得。
“雉儿。”
吕公张了张口,半晌只挤出一句。
“想出长远之计前,也只能委屈你和素素了。”
吕雉伸手覆住父亲粗糙的手背。
“爹,您不必太忧心。”
她的眼神比烛火还稳。
“有女儿在,吕家这道难关,必能渡过。”
门外脚步声响。
吱呀一声,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段浪一身青衫,慢悠悠跨进门槛,折扇还在掌心轻敲。
吕公一看见他,赶紧站起身。
“段公子,你回来了。”
“坐。”
段浪摆了摆手,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吕公和雉儿何须为这点小事愁眉苦脸。”
他从袖里抽出折扇,敲了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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