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像是死神逼近的步点。
刘茗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握着那把“龙牙”军匕,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穿过走廊,穿过那片曾经让他感到温暖、如今却让他感到恶心的茉莉花圃。
……
此时,九号楼的后院。
月光惨淡。
钱老正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质居家服,他手里拿着一个喷壶,正对着几株盛开的秋菊,慢条斯理地喷着水。
他的动作很轻,神情很专注,仿佛还是那个在电视里、在讲坛上,那个忧国忧民、两袖清风的圣人。
“钱老,这花开得不错。”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阴影里传了出来。
钱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喷壶里的细密水雾,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破碎的弧线。
他没有回头,但那双握着喷壶的手,却在这一瞬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小茗啊。”
老者的声音依然平稳,却透着一股子心如死灰的沙哑。
“我算准了你会来。”
“但我没算准,你竟然来得这么快。”
刘茗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他站在钱老的对面,脚下踩着那些枯萎的败叶。
“二十八年前。”
刘茗看着老人的背影,声音平静得让周围的特警都感到脊背发凉。
“我父亲刘建国,也是在这个院子里,给您送过一篮子家乡的苹果。”
“那时候,他把您当成他的老师,当成这江南省唯一的希望。”
刘茗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中杀机暴涨。
“他在天台上跳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被孙志强勒住脖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下达指令的人,就是他最敬重的老师?”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钱老手里那个银色的喷壶,重重地掉在了石板地上。
水,洒了一地,打湿了他的布鞋。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刘茗,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目光如龙的年轻人。
在那双曾经慈祥的眼睛里,最后的伪装,终于像冰块遇到烈火般,消融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那种深入骨髓的。让人绝望的贪婪与颓败。
“刘建国……他太固执了。”
钱老惨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世界,本就是黑白的。”
“他非要在这黑白之间,划出一道红线。那他就得死。”
“那今天。”
刘茗举起手中的“天子令”,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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