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信仰在崩塌,又像是某种真相在血淋淋地被撕开。
钱老,那是谁?那是大佬,那是父亲刘建国当年的半个老师。
也是在刘茗进城之后,唯一一个在公开场合拉着他的手,感叹“后生可畏”,甚至亲自为他题写了“国之重器”四个大字的长辈。
在世人眼里,他是一袖清风、刚正不阿的楷模,他生活极其简朴,住在几十年前分配的老家属院里。每天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下班。他是龙国政坛的一杆旗。
是无数年轻干部心中的道德标杆。
“呵呵……哈哈哈哈!”
刘茗突然笑了起来,起初只是低声的闷笑,随后变成了放肆的、充满了无尽自嘲与暴戾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溯,震得那些服务器的机柜都在嗡嗡作响。
“好一个钱老。”
“好一个大奸似忠。”
刘茗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拉开了那道厚重的遮光帘,窗外,城里的夜景依然繁华,五彩斑斓的灯火汇聚成一条流动的金龙。
但在刘茗的眼里,那繁华之下,掩盖的是足以吞噬一个民族未来的、深不见底的贪婪与背叛。
骆宾王,不过是这条大鱼甩出来的一个鱼饵,赵瑞龙,只是他用来试探对手的一枚棋子。真正的“影子”!
“头儿,这事儿太大了。”
坦克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那根实心的合金钢棍,脸色难看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
“钱老那是什么身份?他手里握着的可是国家半数的资源审批权,如果动了他,这九州大地,怕是又要地震了。”
“怕地震,就任由这地基烂掉吗?”
刘茗转过头,他那张英挺的脸庞,在微弱的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尊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修罗。
“他为了那点海外的基金,为了所谓的家族传承,就把我父亲的命卖了。”
“就把龙国的核心技术卖了。”
“就把几十万矿工的安宁卖了。”
刘茗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既然他想当那个‘影子’。”
“那我就亲自送他,去见真正的黑暗。”
……
此时,城里高层家属大院,九号楼。
这是一栋红砖结构的小洋楼,爬山虎早已枯萎,干枯的藤蔓像是一道道狰狞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墙壁上。
书房里,一盏昏黄的台灯下,钱老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袍,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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