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把车停在路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他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脸上全是灰，衣服上全是血，左边袖子还有一道口子，是树枝刮的。
这样进去，不像汇报的，像逃难的。
但他平时不在中环这一带，回去换衣服浪费时间，而且换干净了，先生怎么能看到他们的难。
他在车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把昨天晚上的行动情况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下车。
来到顶楼，老二站在门口，又深吸了一口气。
抬手敲门。
笃笃笃。
里面传来布洛克的声音。
“Comein。”
老二推门进去，就看了一眼，确认布洛克在，立马低下头。
布洛克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老二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他最不喜欢底下的人穿得邋里邋遢，那样会让他想发火。
老二低头站在办公桌前。
“先生。”
布洛克眉头越皱越深。
“威廉呢？”
“老大受伤了，大腿中了一枪，子弹取出来了，人在仓库，还没醒。”
布洛克放下手中文件。
“打成什么样了？”
老二把事情说了一遍。
布洛克听完，没说话。
他拿起雪茄剪，把雪茄头剪掉，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一根，火苗窜起来，照亮了他的脸。
他把雪茄点着，吸了一口。
“那个海盈公司。”布洛克的声音不高不低，“死了多少人？”
老二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老二的头更低了，他是知道布洛克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跟威廉算是布洛克的左膀右臂，跟着他的时间最久，挣扎了一会，他开口了。
“先生。”
“说。”
“先生，我们盯着陈兆昌，盯了多久了？”
布洛克没回答。
老二自己说了下去，“从钟家出事到现在，十几年了。我们一直在找他手上的东西。陈家那边探了这么多年，也是最近才探出陈兆昌可能拿到了钟家的东西。”
布洛克的眼睛眯了一下。
老二继续说，“以前我们不动他，是因为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钟家东西在哪儿。陈家给的消息是，他那会好像真的不知道。但现在呢？他在西贡养了那么多人。”
“先生，这说明他已经接手了，他知道了。”
布洛克还是没说话。
老二梗着脖子，“既然他知道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盯着他的手下打？打海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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