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
而现在,他不仅从天而降,连衣摆都凌乱了。
很难不让人猜出他刚才是不是匆忙赶来的。
陈修远顺着她的视线也扫了眼自己的衣服,笑了一声,“你倒是观察力敏锐。”
温絮不知道他这声是打趣,还是讽刺,抿了抿唇才重新说,“我不仅观察敏锐,也有自知之明。陈先生,很感谢你一次次的帮助,甚至……找机会安排我进了研究小组。”
“但是——”她再一次朝着陈修远微微鞠躬,低头的幅度更大了一些,“很抱歉,我想我的感谢也只能仅限于此。”
“我知道你有睡眠障碍的困扰,我会努力在小组中表现自己,让姜老院长看到我的能力,能够让我一起加入小组对这个病症进行研究。”
陈修远喜欢授人以渔,温絮同样也不喜欢欠人人情。
她认认真真地望向陈修远,“小组的研究如果有了结果,我们作为小组成员势必是第一批可以面相社会诊治的人员。届时,只要你有需求,我一定愿意替你诊治。”
陈修远对她的回答倒是颇为意外。
他原以为温絮会像从前那样,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得大声。
可她没有。
她明明才经历过可怕的事,站在他面前,声音也都还微微有些发抖。
尽管掐着手指的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可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在拒绝他。
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推辞,而是认认真真的,把所有的利弊得失摊在桌面上,告诉他:
你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
但我不能回应你什么,所以我必须把话讲明白。
陈修远垂下眼,看着温絮又一次向他鞠躬。
她的发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几缕碎发因为刚才的挣扎散落在耳侧,衬得她的脖颈愈发纤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温絮的时候。
危机四伏的黑夜中,在昏暗的车内,浓稠的血腥味与杀意令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他。
她也是这样低着头,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时候他觉得她像一片叶子,风一吹就会飘走。
却没有想到,就是那样的一片浮叶,却在努力地扎根。
“你很坚强。”陈修远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温絮,你比我想的要坚强得多。”
温絮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没有在他眼里看到揶揄,也没有看到那种上位者打量猎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