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灯光太暗了,我们是隔着手机屏幕看的,不清楚。看花了眼也是正常的。”
温絮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卡座上,没有看陈修远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说谎。
不,准确地说——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那个身形、那个轮廓、那条西裤、那经由她亲手缝补的痕迹……怎么可能都看错?
可是她不愿意深想,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
一旦深想,那根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弦就会重新绷紧。
而她不确定自己还有力气再承受一次。
所以她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空荡荡的卡座,相信李泽云“加班”的说辞,相信一切只是一场由疲惫和昏暗灯光共同制造的误会。
这样多好。这样大家都好。
陈修远不动声色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交叠双脚,手插进口袋,坐姿散漫而矜贵。
他没有立刻回应温絮的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温絮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个卡座。
“加班?”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温絮点了点头,“对,加班。”
陈修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笑容。
漆黑的眼睛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有什么东西沉在最深处,不见天日。
“温医生,”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可是你在此之前明明对我说过——你男朋友要来接你的。”
温絮勉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