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才不信。
但不信归不信,她瞧见了一线生机就要为自己争取。
温絮偷偷扭头瞟陈修远,“先生,那你是……”
话音未落,她的无名指上忽然套上了一个冰凉的圈环。
温絮低眸快速扫了一眼,一枚银色的素圈,略显宽大地套在她的无名指腹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到了京北地界,我却醒不过来,你就带着这枚戒指……咳咳咳……”
陈修远本在交代温絮要带着戒指去找陈家的人,怎料话还没说完,心脏猛地一跳。
难以抑制的剧痛在瞬间爆炸,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陈修远的胸腔快要涨开,他一张口,血沫子止不住从喉咙喷出,他在一阵疯狂急促的咳嗽声中眼前发黑。
陈修远很清楚自己恐怕熬不过去,他不怕死。
他只是不甘心。
堂堂的京北陈三爷竟这样交代在几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啰手上。
可他毕竟是人,意志力再强大,也受不了生理上的虚弱。
陈修远说不上话,手指捂在唇上想要交代最后一句话给温絮。
宾利车猛地靠右急刹。
陈修远猝不及防要往前栽。
下一刻,一双纤细却有力量的手凭空出现,用力地按压在他的胸口。
还没等陈修远反应过来,原本在驾驶座上的温絮直接跨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她没有想到要第一时间看清男人长什么样,她手忙脚乱地扯开陈修远的衣服,简单体查后顺利找到他左肩膀上的伤口。
“先生,你别动!”温絮在这学期偷偷去隔壁军校蹭过几节急救课,军医们在实施急救时第一要考虑的是伤患能不能活下来,而非在急救过程中会不会用力过猛。
果然,温絮粗暴快速地扯掉陈修远身上衣物的动作令他的伤口牵扯更甚。
剧痛令几乎快要陷入昏迷的他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你在干什么?”察觉到肩上有柔软温热的触感,陈修远想直起身拒绝,“别动我。”
“先生,你的伤口很深,但这个部位附近没有大动脉,按道理说,不应该失血量那么大的。”
温絮一心在替陈修远检查上,“您别担心,我看看会不会是其他地方还有伤口。”
他们的姿势是面对面的,温絮一动,她就非常容易蹭到某些不该触及的地方。
陈修远瞳孔微震。
好在此时他生理的疼痛压过了那些欲望,没有做出令他颜面尽失的事。
陈修远已经逐渐失去力气,他背后所剩不多的衬衣已经因为疼痛而浸湿。
黏黏糊糊地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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