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杨杨红着眼睛冲向手术室,嘴里喊着栖乐的名字,谁也拦不住。
李程昱和爸爸还有季胜利,三个人拼了命地拉他。
他就像一头入绝境的困兽一样,挣扎、嘶吼。
最后还是刘静阿姨冲上去,打了他一耳光。
“杨杨!”刘静阿姨的声音也在抖,“你这样会影响栖乐的!你想惊到栖乐吗!”
他才像回过神一样,安静下来。
“那天他就在外面,哪儿也不去。”黄芷陶的声音轻轻的,“爸妈他们怎么劝都不听。他就那么站着,整个人没了神一样。”
栖乐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后来舅舅他们都来了,陪在那儿。”黄芷陶继续说,“最后说回去收拾东西——你肯定要住医院,只有他收拾的东西你才用得舒服——这才把他连哄带拽地拉走。”
栖乐的手指蜷起来,攥紧了被子。
“到你家后,他那个样子我们怎么敢走。反正快天亮了,就都在你家睡下。”黄芷陶的声音低下去,“第二天他拿着你的用品出来,我们才看见……他都长白头发了。”
栖乐觉得自己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了。
不知道被谁揪着。
好疼。
好疼好疼。
“从那以后啊,季杨杨就住在医院了。”黄芷陶的手轻轻按着妹妹的手,感觉到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指节泛白,“整个人瘦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干脆不吃了。”
栖乐的睫毛颤了颤,有水光渗出来。
“我们都担心啊,就跟他说——他要是垮了,你怎么办?谁照顾你?谁有他照顾得好?”
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手,一下一下。
“季叔叔他们后来带他去做各种检查,也没查出什么。就说心里出了问题。可能是我们说怕你没人照顾过得不好,他听进去了。就算吐,也拼命吃一些下去。情况比之前好点了,可人还是不断地瘦。”
栖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有一天,方叔叔他们来看你,说了一些什么道观寺庙啊,求一求什么的。”黄芷陶的声音也有些哑了,“被他听进去了。到处去找,听谁说哪个寺庙灵验就去求,什么道观也去。捐款,跪拜——”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栖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要碎了一样。
那张苍白的脸上,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
嘴唇紧紧抿着,却还是在抖。
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的,眼睛却还是睁着,看着姐姐,像是在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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