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摞材料放到桌上。
“我们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当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杀父仇人制造的阴影里。”
“当他的母亲被逼到一辈子抬不起头。”
“当他所爱之人被绑架、殴打、掐颈,随时可能死亡。”
“当他亲眼看见一名警察为了救人,被徐国良开枪击中而牺牲。”
“这个人,在废弃砖窑那样封闭、黑暗、混乱的空间里,还能不能像坐在办公室里一样,冷静判断对方是否完全丧失威胁?”
公诉人立刻站起。
“反对,辩护人正在以情绪替代事实。”
审判长看向沈卫东。
“辩护人注意措辞。”
沈卫东点头。
“我正是在谈事实。”
他拿起范永昌的牺牲报告。
“范永昌的死亡事实,恰好说明一件事。”
“徐国良即使身负枪伤,仍然具备继续制造死亡后果的能力。”
“他在右臂受伤前,已经向陈小月方向开枪。”
“范永昌以身体挡住子弹,才避免陈小月死亡。”
“如果没有范永昌,今天坐在证人席上的,可能就是另一个被害人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