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画面里，偏偏嵌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夏辰脑袋随着马背的起伏一点一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满脸的困倦藏都藏不住，活脱脱一副要与周公赴约的模样。
雪势渐大，草原已被白雪覆盖大半，马蹄踏过积雪的声响从清脆转为沉闷。
就在夏辰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之际，前方突然传来斥候急促的示警哨声，尖锐的哨音刺破风雪，瞬间将他的困意惊散。
“将军！前方有火光！”
一名眼尖的骑兵骤然勒住马缰，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这声呼喊如石子投湖，瞬间让整支队伍的气氛沸腾起来。
夏辰猛地挺直腰背，顺着那名骑兵手指的方向望去，风雪尽头，数十点火光如星辰般闪烁，错落分布的轮廓，竟与后世村落的夜貌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在他眼中，那不是烟火气，而是匈奴一个大部落的坐标。
“全体都有！停止前进，列阵待命！”
蒙恬的吼声穿透风雪，沉稳有力。
五千骑兵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收住马蹄，甲叶碰撞的脆响与风雪声交织，原本奔腾的墨色洪流骤然凝住，化作蓄势待发的伏虎。
待队伍稳住阵型，蒙恬立刻转向身旁的斥候队长，语气急促却不失章法：“你带几名斥候，速去探查！
确认那是否为恭维王庭的部落之一，摸清外围布防情况，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末将遵令！”
斥候队长抱拳领命，翻身下马检查了一番马蹄裹布，确保行进无声，随即与两名同伴翻身上马，三骑如离弦之箭，借着风雪掩护悄然潜向火光方向。
原地待命的骑兵们虽纹丝不动，甲胄下的身躯却已绷紧。
夏辰能清晰感受到身旁将士的气息，那是压抑已久的战意，是对匈奴劫掠中原的愤恨，是渴望为国建功的热望。
他抬手拂去落在眉梢的雪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史书上的记载，匈奴骑兵踏破边关时的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的哀嚎，还有自己先前在北境险些丧命于匈奴人刀下的瞬间。
那些碎片化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原本因困倦而朦胧的双眼渐渐变冷，眸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
匈奴人，欠中原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坚定，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剑，那是蒙恬特意为他打造的防身兵器，此刻剑柄的纹路在掌心烙下清晰的触感，也烙下了他对这片土地的责任。
风雪仍在飘落，将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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