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明。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神秘，几分俏皮。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干净的纸皮，铺在地上，然后拍了拍纸皮，朝苏明招了招手。
“快坐下来，我帮你按一下摩。”
苏明不由得惊了一跳，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静姐，你……你这是干嘛？”
田静嗔怪地朝他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带着几分“别磨叽”的意味。
“让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
苏明只好走过去，在纸皮上坐了下来。田静绕到他身后，也坐下来，双腿分开，跪在他身后，伸出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很软，很有劲道，指尖带着微微的温度，按在他僵硬的肩颈上，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生锈的锁孔。她先是用掌根压住他的肩胛骨，慢慢地画着圈，然后手指移到他的颈椎两侧，用指腹一节一节地按压。
苏明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肩膀不再那么硬了，脖子也不再那么僵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双手的温度和力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静姐！”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田静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她按完肩膀，又移到他的后背，用拇指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一点一点地往下推。每一下都很有力，但又不至于太痛，恰到好处地揉开了那些紧绷的肌肉。
苏明忍不住哼了一声，是那种舒服到了极点的轻哼。田静听见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怎么样？舒服吧？”
“舒服。”
田静笑了，那笑声里有几分得意，几分满足。她一边按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昨晚你照顾了我，今天我要好好奖励你。这叫礼尚往来，懂不懂？”
苏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纸箱区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手指按压肌肉时轻微的“沙沙”声。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光线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整体。
这一按就是十来分钟。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苏明睁开眼，转过身，看着她。田静正低着头，整理着被弄皱的工装裙摆，脸上有两团可疑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真切。
她抬起头，对上苏明的目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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