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
“好……好一个逆命之体！”他嘶声道，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老夫？”
他猛然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牌，一把捏碎。
玉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暗界气息从碎片中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漩涡。
那漩涡疯狂旋转，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殆尽，连陆言的天命之眼都无法穿透。
“这是教主赐我的保命之物——‘暗遁符’！”鬼算子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
“老夫今日败于你手，但来日方长。待教主出关，便是你逆命之体的死期！”
话音落下，那道漆黑漩涡猛然收缩，鬼算子的身形在漩涡中急速淡化，眼看就要消失。
陆言眼神一凛，混沌之气在右掌疯狂凝聚，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轰向那道漩涡。
但漩涡中的暗界之力太过浓郁，灰色光柱轰入其中，只激起一阵剧烈的震荡，却未能阻止鬼算子的消失。
漩涡散去，鬼算子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回荡：
“陆言，你毁我大离法阵，断我天枢堂根基，此仇不共戴天。待教主出关，天命教必倾巢而出，将你碎尸万段！”
夜风呼啸，庭院中恢复了寂静。
陆言站在原地，望着鬼算子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手掌。
他没有追，因为暗遁符的传送距离极远，追也追不上。
但鬼算子临走前那句话，却让他心中多了一丝凝重。
“教主出关……”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天命教的教主，那个连知天命都未能完全看透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样的修为？
混元境的那个神秘人，又是否就是那位教主本人？
他收回思绪，蹲下身，从鬼算子方才站立的蒲团旁拾起了那幅羊皮卷轴。
卷轴上的地图依然清晰，六座法阵的位置在暗灰色的标记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将卷轴仔细收好，转身离开了太傅府。
回到公主府时，离清涟还等在书房中。
看到陆言回来，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陆言将羊皮卷轴放在桌上，展开：
“鬼算子跑了，但他留下了这个。这是天命教七座法阵的分布图。我已经毁掉了一座，还剩六座。”
离清涟看着地图上那些暗灰色的标记，目光微沉：
“这六座法阵的位置……你能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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