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踏上石阶。
凤灵儿紧随其后。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凤霄身上，眼神复杂。有悲痛，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认可与敬意。
直到此刻，这位古凰一族的大小姐，才真正从心底里，原谅并完全接纳了这位曾经被嫉妒与偏执蒙蔽、却终究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同族天才。
她将火凰涅槃枪反手托在身后，对着血池方向，郑重地、微微颔首。然后，她转身，步履坚定地跟上了瀚宇。
她知道，同伴们的接力棒，已经交到了她的手中。
也该……轮到她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入口。
血池边，强撑着一口气的凤霄，身体开始急剧缩小、变化，古凰真身褪去，重新化为人形。
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混合着暗紫色邪气的污血，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就连那一头他曾引以为傲的、如火般绚烂的红发，此刻在发梢末端，也悄然攀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灰白。
他无力地仰面躺着，望着瀚宇二人消失的方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
“这回可真是……狼狈到家了啊……”
随即，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石阶通道内，只剩下瀚宇和凤灵儿两人。
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压抑、沉重。
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塔本身或者那龙王残魂意志的巨大压力，笼罩在两人心头，催促着，也压迫着他们。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沉默着向上狂奔，脚步声在通道内敲打出急促而决绝的节奏。
或许是因为献祭的“完成度”更高，或许是因为距离核心越来越近，这条通道明显比前两次短了许多。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前方已然出现了出口的光亮。
伴随一阵剧烈的空间眩晕与失重感，两人冲出了通道。
当视线重新聚焦，他们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熟悉的、每一层都类似的入口位置。
但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第四层的破损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层！
巨大的玄石墙壁不再是布满裂痕，而是大面积地崩塌、碎裂！
无数犬牙交错的巨大石块，脱离了墙体，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碰撞，仿佛失去了重力。
原本镌刻在墙壁上的古凰纹饰早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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