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重伤昏迷,气息奄奄。
就连道陨境的雷钧,也如遭雷殛,猛地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黯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基已然受损,大道之途,恐怕至此……已绝!
尘埃缓缓落定,场中唯有被特意留下的雷破天,还能勉强站立。
他环顾四周,看着昏迷的老祖,看着生死不知的同门,看着一片狼藉的山门,脸上再无半分谷主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悔恨。
他踉跄着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石盒,双手颤抖着,恭敬地举过头顶。
石盒之中,是数块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残片,正是他们从四处图谋搜集而来的花果山信物。
“前辈……”
雷破天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血沫,“我雷霆谷……行事或有偏激,手段或显狠辣……但绝非贪生怕死、毫无担当之辈。今日之果,皆我一人之过……雷破天,愿一力承担!只求前辈……念在宗门传承不易,放过雷霆谷其他无辜弟子……与这千年基业。”
言毕,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运起体内残存灵力,并指如刀,便要向着自己心脉刺去!竟是欲以死谢罪,保全宗门!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打断了他的动作。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自戕的手指。
大圣不知何时已来到他面前,接过那盛放残片的石盒。
他看着雷破天,看着四周的惨状,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威严,只剩下一种长辈看到晚辈误入歧途、追悔莫及时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怜悯,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圣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和,“大道争锋,非是泯灭良知的借口。望尔等……好自为之。”
他没有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一道空间门户无声无息地在身旁展开。
他一步踏入,身影连同那七彩祥云,便如同水墨画中被拭去的痕迹,悄然消散在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留下雷霆谷废墟之上,劫后余生的众人,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名为悔恨与敬畏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