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大地。
瀚宇原本濒临昏厥的意识被这巨大冲击猛地拉回了一丝清醒。他看着那近在咫尺、浑身是血、胸膛几乎完全塌陷的身躯，那位曾对自己充满了偏见却又在最后关头以命为自己开路的冰冷老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剧痛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压过了有所身体上的苦楚。
瀚宇挣扎着，不顾身体寸寸撕裂般的剧痛，拖着残躯，用尽最后力气一点点蹭了过去，“长...老...”
瀚宇的手颤抖着，扶住月空冰凉的肩旁，将他侧翻过来。
月空双眼微睁，眼中的生机不断流逝，几乎涣散的瞳孔在艰难地聚焦。当那无神的视线接触到瀚宇苍白染血、焦急悲痛的脸庞时，一丝微弱的光芒挣扎着亮起，混杂着无尽的愧疚。
“瀚...宇...”月空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口中不断有血沫涌出。
“弟子在！”瀚宇紧紧攥住那双几乎失去温度得手。
“老夫…瞎了眼…有眼无珠…”月空每吐出一个字都无比艰难，生命的流光正从他体内飞速逸散，“总拿你和启天相比…贬低你…疑你…甚至…恨不得…是你死…咳咳…”巨大的肺部破损让他剧烈抽搐。
“可你…不输他…比我那傻徒弟…更…坚韧…”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瀚宇，仿佛要将其烙印进最后的意识，“少阁主…你…配得上…”
月空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从自己破碎染血的衣襟内袋里，掏出一枚被鲜血浸透、闪烁着微蓝色月辉的玉简和一封折叠起来的、同样沾染了干涸血印的信。
他艰难地将玉简和信，塞进了瀚宇的手中，随后，用他那早已碎裂不堪的冰冷之手，猛地用力攥紧了一下瀚宇的手指！
“照……好…青旋…她…就托付…”
声音，戛然而止。
那只紧握的手，无力地垂下。
眼角，一滴浊泪缓缓滑落冰冷的、凝固着霜纹的脸颊。
曾经孤高凌月，视瀚宇为自己徒儿最大绊脚石，却在生命最后一刻幡然顿悟的星月阁大长老月空——陨落！
“爷爷——！！！”
月青旋如同被彻底抽走了灵魂，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月空——！！”
星尘长老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悲吼，支撑着身体的那股精气神，在目睹老友牺牲瞬间，如同被抽掉了筋骨，轰然崩塌！他剧烈摇晃，嘴角鲜血狂涌，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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