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还大,能把咱全给埋了!”
他盯着黯下去的手机屏幕,拇指颤抖着,再次点向重拨键。
嘟——
嘟——
漫长而单调的连接音,在此刻却如同天籁。
马禄嘉浑身肥肉猛地一个激灵,直愣愣地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通了!
真他妈打通了!
他双手死死卡住手机外壳,指节白得几乎要将屏幕掐碎。
接通前的每一秒,都像把他架在滚油上反复煎炸。
“喂?”
听筒另一头,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低哑的男声,充满了被人打扰清梦的不爽。
背景音里,有清晰的“哗啦啦”水流声,还有冰块撞击高脚杯的清脆叮当。
这王八蛋,正在顶奢的雪山包间里泡热水澡!
“祖宗!我的亲祖宗啊!你可算接电话了!”
马禄昌一嗓子直接喊破了音,眼角硬生生逼出两滴热泪。
“喊什么喊?”
陈烨在那边对着话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现在是欧洲时间晚上九点,下班点!懂不懂规矩?天塌下来也给老子等明天上班再说!”
“塌了!真塌了!”
马禄昌对着话筒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喷满了屏幕。
“不是天塌了,是你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
那边瞬间没动静了。
哗啦。
一声清晰的水响,陈烨从浴缸里坐直了身体。
“马禄昌,你今晚是不是把烤腰子就着工业酒精吞了?”
陈烨的声音沉了下去,“大半夜发什么癫?”
“我清醒得可怕!”
马禄昌原地直跺脚,“新闻!国际新闻没看吗!中东!水厂!”
他语无伦次,急得拼命往外抛关键词。
“就你那天晚上吹的牛!人家当真了!还去炸了!还他妈真给打穿了!”
听筒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郑强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问:“马主任,到底啥情况?跟小陈司长说啥呢?什么水厂?”
马禄昌一把推开郑强凑过来的大脑袋,耳朵死死贴着听筒。
过了足足五秒。
陈烨的声音再次传来,睡意全无,只剩一种死鸭子嘴硬的冷峻。
“什么水厂?”
“还给我装!”
马禄昌急吼出声:“就是你那天亲口指点阿卜杜拉的!炸七个自来水厂,偏要留下一个!就留离人家权贵住宅区最近的那个!”
“你真忘了?你那天在酒店大门口喊的!炸下水道!屎漫金山!”
马禄昌一口气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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