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颜卫国目光从江海扫到江川,“当初你们怎么对涛子的,我不说,你们心里有数。涛子今天还能让你们上桌,是他仁义。你们要还当个人,往后就做点人做的事。别把兄弟情分全磨干净了。”
江川低着头,不敢吭声。
江海脸上火辣辣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说出话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这个糟老头子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
颜卫国没再多说,背着手去了雨棚喝茶。
要是江海江川真的悔过,应该跑过去跟颜卫国说几句软话。
可他俩被当众下了面子,腿像灌了铅,挪都挪不动。
两兄弟在院子里站了半天,江海才轻轻叹了口气,“走吧。”
这回,江川也没再犟,跟在他后头往外走。
还好在场的人都是各吃各的,也没人专门盯着他们看。
不像上次上缘,那些个穷酸亲戚,唯恐天下不乱,在那儿阴阳怪气地挑拨。
出了院子,江海愣怔着站了好一会儿。
为了顿饭,被人当众数落,他心里说不上是难堪多点,还是懊悔多点。
江川却跟没事人似的,咂了咂嘴回味刚才的饭菜。
“打是疼骂是爱,颜伯伯那是拿我当晚辈教育呢!”
“毕竟,我俩之前确实做得不对。”
江川又补了一句,脸上竟有难得几分认真。
不对吗?
江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此前他心里还总有个声音替自己开脱。
那时候不都那样吗?
资源有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家里有兄弟几个的,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可今天看着江涛那满院子的客人,看着他敬酒时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外套,江海忽然觉得,那点自欺欺人的念头,连说出口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