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和另一组数据对照——奥尔特云的“观测者”,在信号强度恢复之后,正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向地球这边“移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飞行。零说那更像是一种“投影的聚焦”——它不需要走过来,它只需要把自己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射到这个方向。
当那个投射足够清晰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目标坐标就在前方。”零打断了他的思绪。
“深渊行者”减速到三节。声呐将前方的海底地貌一寸一寸地剥开。
岩壁在这里向两侧展开,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五百米的碗状洼地。洼地底部的深度——一万零八百米。比公认的挑战者深渊最深点还深了三百多米。
“这个洼地在所有已公开的海底地形数据库中都不存在。”零说。
林潮勇没接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洼地的中央。
那里有东西。
声呐画面模糊得厉害,杂波干扰比周围的环境高出三个数量级。但透过那些干扰,他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
不是生物。
不是矿物。
是一个规则的、人工的——不对——不是“人工”的。
是一个规则的几何体。
六面体。
每条棱长约四十米,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接缝和纹路。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碗状洼地的最底部,被十多亿年的深海沉积物埋了大半,只露出顶部的两个面。
沉积物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生物膜——那是“母巢”的组织。它延伸着数百条粗细不一的管道,从各个方向连接到六面体的表面。
“'母巢'一直在从这个东西身上汲取什么。”零说。
“或者,它一直在试图打开它。”林潮勇盯着那个六面体,“卡珊德拉信上的坐标,指的就是这里。”
他把“深渊行者”停在洼地边缘,没有贸然接近。
“扫描它。”
“我在扫。但——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我的扫描波,到了它的表面就消失了。不是反射,不是吸收。是'不存在了'。波发出去,碰到它,就没了。没有回波,没有能量衰减曲线,什么都没有。”
“跟'深海遗物'的吞噬特性一样?”
“不一样。'遗物'是吞噬——它把能量吃掉了,转化成了别的东西。这个六面体是——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是'否定'。它不是把我的扫描波吃了,而是让我的扫描波'从来没被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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