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子深如古井寒潭,静静看着断浪。
良久——
“你小子倒是挺会得寸进尺。”裘图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偷盗未成,不藏着躲着,反敢登门拜师。”
“就不怕此举惹怒老夫,一怒之下,真要了你的性命?”
断浪抬头,迎着裘图那淡漠垂视的目光,毫不闪避。
“前辈武功盖世,天下罕有敌手。”
“而断浪不过是天下会中一个卑贱杂役,每日与马粪污秽为伍。”
“前辈若想要断浪性命,只需开个口,断浪立刻自裁当场,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愈发沉凝,“但——”
“但什么?”裘图眉梢微挑。
“但若前辈不计前嫌,肯收下断浪。”断浪咬紧牙关,眼中燃起一团火,“断浪日后定然做牛做马,勤学苦练,刀山火海也敢闯,绝不辜负师恩!”
裘图听了,忽地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好了……此地无外人,不必说这些虚话。”
“你是个什么货色,老夫岂会瞧不出?”
“说什么做牛做马……骗骗三岁孩童尚可。”
说着,裘图身子微微前倾,阴鸷双眸微眯,似要刺入断浪心底,“你向拜老夫为师,究竟是为了什么?说真话。”
“老夫既允你进门,便不会杀你。”
室内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过梅枝的沙沙声。
断浪抿了抿干涩嘴唇,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压抑着多年积郁的不甘与渴望。
“为了习得绝世武功!改变这卑贱地位!不再让任何人瞧不起我!”
这话说得赤裸,甚至带着狠戾,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天资不错。”裘图直起身子,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带起几不可闻的微响,“根骨清奇,是块练武的料。”
“可惜,天下有天资者如过江之鲫,老夫见得多了。”
“老夫性格古怪,择徒最重心性,偏生喜欢那种……执念深重之辈。”
断浪眼睛骤然亮起,急声道:“前辈,断浪就是这等人!”
“我太想出人头地了,真的受够了那些屈辱白眼!”
“这些年,我眼睁睁看着聂风、步惊云受尽栽培,自己却只能在马厩里刷洗马匹!”
“这种谁都能踩上一脚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
他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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