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貌虽显枯槁,步态却仍稳如松根,不见半分虚浮。
沿途可见不少工匠正忙碌修缮府邸。
锯木声、夯土声断续传来,梁柱新漆未干,泛着淡淡光泽。
废墟间已清理出通路,残垣断木堆叠成垛,偶有弟子抬着板材匆匆走过。
风中除了泥腥与木屑味,还隐约飘来香蜡纸钱烟气,沉沉袅袅。
不多时,裘图便在断浪引路下行至一处僻静别院。
尚方过月洞门,里屋中听见脚步声的雄霸便已急匆匆推门而出。
在见到裘图相貌刹那,雄霸微微一愣,眼底不由掠过一抹凝重。
果然如此!
这老家伙当日必定是受了极重内伤。
调息三日,看似呼吸绵长,周身无恙。
实则细观之下,便能瞧出他老了十岁不止。
根基大损之相啊.......
心念电转间,雄霸当即挥了挥手。
断浪会意,躬身退至十步外的月洞门侧垂手侍立。
“前辈,请。”雄霸侧身让路,声音压低三分。
裘图略一颔首,踏入房中。
雄霸反手拢门,随后紧步上前,将裘图一把扶住,引至椅中坐下,随即于旁座执壶斟茶。
热水倾注,白汽袅袅,衬得他眉间忧色愈深。
“前辈。”但见雄霸推杯至裘图面前,声沉如铁,“你可是受了重伤?”
裘图接过茶盏,低叹一声,嗓音沙哑道:“那剑圣岂是等闲……”
“他那剑廿二当真是惊天动地,剑气铺天盖地,老夫可谓险象环生,差一点便要死在其无边剑气之下。”
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疲色,“无奈之下,老夫只得施展秘法,不惜损耗寿元根基,方才强行催动家传保命绝学。”
“只是此招过后,老夫便如油尽灯枯,再无力与人交手。”
“幸而此招威能尚足,终将那剑圣重伤逼退……”
“若他当时再出一剑,老夫也只能引颈待戮了。”
雄霸默然不语,亦为自己斟茶,举杯时目光深沉如渊,“这一杯,敬前辈神功盖世,此番力挽狂澜。”
语毕仰首饮尽,复又斟满,举杯郑重道:“这一杯,敬前辈救命大恩。”
“帮主言重了。”裘图摇头,指腹摩挲杯沿,声音渐低,“只是这一番折腾……”
“老夫如今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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