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的灰旧布袍。
漫天雨水落至其头顶寸许之地,便如遭无形之力排斥,激射向四面八方。
腰侧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之上红蓝宝石点缀,华光流转,与其一身朴素旧袍格格不入。
其步履极小,方寸微步,起落间不带半分烟火气,足下那方寸水面却仿佛自成天地,隔绝于滔滔江流之外。
每一次足尖轻点水面,便有数道水箭激射而出,恍若无形剑气破空。
看似步幅缓慢,身形却如离弦之箭,破浪疾行,在身后拖曳出模糊残影。
见状,裘图面色波澜不惊,于风雨呼啸中,缓缓闭目静待。
不多时,那灰袍老者已踏浪而至,稳稳登岸。
岸边林中,独孤一方等人立时狼狈窜出。
只见其衣袍撕裂,血迹斑斑,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掌印犹在渗血。
发髻散乱,泥污满面,雨水混着汗水自额角淌下。
甫一见到老者身影,便激动唤道:“大哥,你终于来了!”
独孤悔踉跄扑地,复又挣扎爬起,右臂软垂,显是骨折。
独孤骁面色惨白,胸前衣襟透出乌黑淤痕,喘息粗重如拉风箱。
身后数十无双城部属,个个带伤,或拄刀跛行,或相互搀扶。
众人踉跄奔至老者身前,齐刷刷跪倒在泥泞之中,嘶声呼道:
“参见大老爷!”
剑圣足下微顿,目光如古井寒潭,缓缓扫过独孤一方等人狼狈凄惨的模样,淡淡道:
“嗯,能让你这般狼狈,看来尔等已与那裘无命交过手了。”
独孤一方面色涨红如血,头颅深埋,喉结滚动几下,才涩声道:“小弟……小弟无能。”
“合三人之力,竟……竟非那裘无命一合之敌。”
剑圣闻言,只微微颔首,神色波澜不惊,仿佛早有所料,语气依旧平淡道:
“如此看来,他要么是手下留情,未动真格。”
“要么……便是早知老夫将至,需养精蓄锐以待。”
说着,目光微转,问道:“那雄霸如何了?”
“雄霸……被小弟以凤舞箭重创。”独孤一方语气不甘道:“但似乎……已被裘无命救治,眼下……已无性命之虞了。”
剑圣淡然道:“无妨,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但见他抬眼望向墨色天穹,似在追忆,又似在感慨道:“未曾想老夫同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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