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九重之巅的紫衣面具人。
唇齿开阖间,面上盈笑,温润磁声朗朗道:
“半生罗汉——”
说话间,身形正缓缓向下飘落。
而紫衣面具人在裘图开口瞬间,周身气机骤然暴涨!
藏经阁自上而下,层层飞檐肉眼可见地挂霜封冻!寒气四溢!
只听他激动狂热,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天人——化生——!”
“你……成了?!”
裘图闻言,面上笑意更盛三分,笑语间更是带着玩味道:
“一世——阉人。”
“住口!!!”紫衣面具人一声尖锐暴喝,声浪如雷,震得数十里山峦嗡嗡作响!
藏经阁飞檐上凝结的厚重冰凌应声簌簌炸裂、坠落,霜屑如暴雪般漫天飞扬!
群雄耳膜剧痛,功力稍浅者眼前一黑,当场栽倒,呕吐不止。
与此同时,一线寒芒疾射向天!
却是紫衣面具人盛怒出手,一枚银针直取空中飘落的裘图!
然而,天空中正缓缓飘落的裘图,身形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悬停半空。
那线夺命寒芒,堪堪自其脚下数寸之处掠过,无声无息没入远方翻滚墨云深处,消失不见。
但见裘图复又缓缓下降,食指遥遥虚点阁顶那暴怒身影,笑语带讥,如嘲似讽道:“怎得——这般大气性?”
“说什么道家无为、佛家见性、儒家伦理……却还听不得旁人一句实话?”
“啊——?”裘图双手一背,脖颈微探,白齿微露,一字一顿如惊雷炸响。
“重——阳——掌——教——王——真——人?”
七字如钉,凿入死寂。
云垂风止,万物无声。
天地间,唯余那“王真人”三字,在铅云低垂的少室山巅,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