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去。
所幸的是,仅仅数息,嗡鸣声便已停止拔高。
但那恐怖震颤余波尚在狭窄空间内反复激荡。
两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抖,耳膜更是刺痛欲裂,唯有全力运转内力,方能勉强支撑,不至瘫软在地。
但见侯海通背靠石壁,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声音带着惊骇颤抖道:“他娘的……这……这是什么鬼动静?”
“地龙翻身了不成?总不会这古墓真的有鬼吧。”
灵智上人亦喘息未定,浑浊老眼中惊疑不定。
他刚欲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石阶下的水面,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灵智上人猛地指向下方,声音都变了调,“你看那水!”
只见长明灯那昏黄光晕,此刻只照亮了石阶前方一小片墨色水面。
就在这圈光亮最中心,河水从底部猛烈搅动,不再是涟漪,而是剧烈翻滚、鼓荡。
“咕噜噜……咕噜噜……”
大团大团浓密白气从水底翻涌上来,氤氲蒸腾,瞬间弥漫开来,将那点昏黄灯光都晕染得模糊不清。
水面翻腾不休,散发着诡异的闷热之气。
在这片氤氲白气与翻滚墨水的漩涡中心,一道身影缓缓自幽深水底升起。
几缕湿透白发,贴水如霜浮。
随之,是那标志性的覆面黑缎,在幽暗水光与白气映衬下,分外醒目。
继而,是宽阔肩背与吸饱了水的玄色宽袍显露。
袍袖紧贴在贲张肌肉轮廓上,不断发出嗤嗤声,蒸腾缕缕白烟。
因近阶处头顶石壁低矮,来人仅露小半胸膛于水面。
“鬼……鬼啊!”侯海通魂飞魄散,怪叫欲逃。
灵智上人虽亦骇然,却强自镇定,枯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侯海通手腕。
“站住!”他嘶哑低喝,惊惧中强抑颤抖,“你看清楚。”
“不是鬼……是……是那夜救我等脱困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