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屠人满门,双手染血,罪孽滔天!纵倾尽黄河之水,也难洗刷!”
“裘某身为正道,惩奸除恶,天经地义!何来恃强凌弱之说!”
李莫愁面色由白转青,被逼得步步后退,速度越来越快。
身后群雄纷纷屏息让开通道,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喘。
但见李莫愁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抬头,面露狰狞桀骜之色,厉声道:
“我没有肆意杀人!那些人泰半都是咎由自取!”
“嘉兴何家是我所为不错,可嘉兴后面那些被屠灭的门派势力,分明是有人借我之名行凶,妄图激你对我动手,估摸是我哪家仇人嫁祸!”
“至于这晋北之地……”她喘了口气,声音愈发尖锐,“那些人对我出言不逊,更妄图杀我以震威名!”
“是他们先动手,实力不济反被我杀,又有何不对?!”
“江湖恩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裘图不为所动,手中乌木佛珠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动,脚步沉稳,落脚不快。
偏偏李莫愁如何拼尽全力后退,那丈许距离却如同天堑,丝毫拉不开。
但听裘图腹语如春雷炸响,正气凛然,字字如锤道:
“荒谬!难道旁人全家老小、妇孺孩童,都有胆对你赤练魔头动手不成?”
“所谓仇人嫁祸,你可有证据?”
“即便晋北之人挑衅在先,灭人满门便是你李莫愁的道理?”
李莫愁慌乱摇头,竭力争辩道:“我自要斩草除根,以此震慑宵小,否则平日定然麻烦缠身。”
“哼!”
裘图一声重哼,裹挟着微弱内力的音波立时震得李莫愁气息骤乱,耳鸣目眩。
“歪理邪说!你若行事磊落、心怀坦荡,天下英雄岂会与你为敌?”
说着,裘图蓦然展臂,玄袍鼓荡,腹语声陡然拔高,正气凛然,响彻四野。
“他们为何不寻旁人晦气,不来寻裘某麻烦?”
“为何偏偏是你?!”
“足见你多年来从不自省,更无半分悔悟,反将罪责尽数推诿于人,当真无药可救!”
“如今死到临头,犹自砌词狡辩,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