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小品演完了,换了个歌舞节目,红红绿绿的衣服在舞台上晃来晃去。
姜临喝了那点酒。
酒入口辣,回味有一丝甜。四十二度的酒不算烈,可喝下去,胃里还是热了一阵。
“这鱼行。”姜百川尝了一口,“不腥。”
“我拿姜汁泡了一个小时。”王晓淑说,“还放了点料酒。”
“你这做鱼越来越有水平了。”
“你少拍我马屁。我做了一下午,你就给我说一句‘鱼行’?”
“扣肉也行。”
“滚。”
王晓淑嘴上骂着,脸上没有骂人的样子。
三个人吃着菜,说着话。
说的都是些零碎的事。
王晓淑说卫健委那个小张结婚了,对象是个银行的,个子不高,但长得周正。姜百川说市政府食堂最近换了个厨子,红烧肉比以前好吃了。王晓淑说你少吃红烧肉,你胆固醇高。姜百川说过年让我吃两块。王晓淑说你每次都说两块,最后吃一盘。
饭吃到一半,姜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号码存的是“二叔”。
接了。
“小临啊!”电话那头声音很大,带着点酒意。
“二叔,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你们家今年也回归安县了吧?”
“嗯,回来了。”
“好,好。我跟你说啊,我今年在省城一直没回去,你婶子嫌路远,年底了火车票又贵。”
二叔说话有个毛病,喜欢把所有事的原因都解释一遍,哪怕你没问。
“听你爸说你年后要来省城?”
“嗯,有些事要过去。”
“那好啊!到时候来二叔家吃饭啊,你婶子做菜还行。她那个红烧排骨,别人都说好吃。你上次来是不是吃过?就是那个放了可乐的。”
“行,到了省城联系您。”
“好好好。跟你爸说一声过年好。”
“好。”
电话挂了。
王晓淑拿筷子戳着一块扣肉,问:“你二叔?”
“嗯。说到了省城去他家吃饭。”
王晓淑嚼了嚼嘴里的肉,说:“你二叔这人嘴碎,他说的话你听听就行,别什么都应。他上次在老家大姑的葬礼上,跟人说你爸要当省长,你说传出去多少人信了?”
姜百川在旁边插了一句:“他二叔人还行,就是爱张罗。”
“张罗能张罗出什么好事来?上次他在省城跟人合伙开饭馆,亏了三万块,最后不是找你借钱?”
“那不是借了嘛。”
“借了你要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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