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不去。
不仅仅是因为三点五个亿的健康全省项目。
也不仅仅是因为高新区那两块地。
而是因为临州,是赵立诚的旧地盘。
郑维岳作为赵立诚在省城的“接盘人”,理所当然地觉得,临州那块肉,该由他来吃。
但姜临先一步把临州占了。
瑞盈国际把归安县和临州高新区吃得死死的。
星汉智算把政务云和数据产业抓在手里。
郑维岳想往临州伸手,发现满地都是姜临的印记。
这就像两条鳄鱼,争夺同一块水域的控制权。
一条老鳄鱼,一条年轻的鳄鱼。
老鳄鱼有体量优势,有地盘优势。
但年轻的鳄鱼已经占据了上游。
老鳄鱼想吃掉年轻的,不是为了饥饿,是为了领地。
姜临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苏瑾。”
“老板。”
“有几件事。第一,星汉智算的'省级战略新兴企业'申报材料,准备好了吗?”
“正在弄。工信局那边要的材料比较多,预计还需要五天。”
“三天之内交给我。”
“……好的。我让团队加班。”
“第二件事。楚风今天送来的那份调查简报,你看了吗?”
“看了。”
“把里面关于刘祥和江数集团资金关联的部分,单独提出来,做成一份独立的简报。格式规整一点,数据标注清楚。但不要加任何分析和结论,只列事实。”
“明白。做完以后呢?”
“存着。锁进保险柜。不给任何人看。什么时候拿出来用,等我的指令。”
“好的。”
“第三件事。关于天眼系统刚才查出来的那条赵立诚新加坡信托资金线,让楚风继续深挖。把YONGSHENGPTELTD这家公司在新加坡的全部注册信息、资金往来记录,能查多少查多少。周培安的妻弟王永生,在国内的所有关联公司、持股情况、银行流水,一并查清。”
“需要动用特殊渠道?”
“动用。费用从星汉资本的特别预算里走。”
“明白。”
姜临挂了电话。
他把楚风那份简报重新折好,放进茶台下面的暗格里。
这份简报,是一把刀。
现在还不是出鞘的时候。
但它已经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