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慢吞吞地转。门边玻璃上贴着褪了色的发型海报,一个男模特的头发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审美里,刘海梳得像一片瓦。
再往前,是一家卖棉拖鞋的,门口挂着一排大红大绿的拖鞋,风吹得脚尖晃来晃去。老板娘坐在里头嗑瓜子,看见熟人就喊一声,没人应她也不恼,继续低头嗑自己的。
姜临走得不快。
经过小学门口的时候,正碰上几个家长领着孩子出来,孩子手里提着小灯笼,边走边挥,塑料流苏打在裤腿上哗哗响。
一个男孩不肯好好走,非要踩花坛边沿,脚一滑差点摔下来,他妈一把扯住他书包,嘴里骂着:“你年年小年都要给我来点事。”
街再往前,味儿就变了。菜市场那边飘出来的是生肉和葱姜的味,拐到医院附近,空气里就有了点消毒水和旧楼道混着的冷气。
县医院门口还是那样。
门头新刷过,字倒是亮了,可里头的楼还是那几栋楼,旧住院部那边的外墙有些地方起皮,风一吹,墙角的宣传栏纸页就掀起来一点。
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东倒西歪,保安亭边上还摆着一把旧扫帚。扫帚头散了,像被谁踩过好几回。
姜临在门口停了一下。
也不是特意停,就是走到这儿,脚步自然慢了。
医院这种地方,他来过太多次。别人来是看病、陪床、探望,他来过这些,也来过别的。
夜里走廊尽头的灯,急诊门口等人的烟味,医生办公室里不耐烦的电话铃声,楼梯间里压低嗓子的求人话,他都熟。
正站着,门里出来个人。
先是一个白色帆布包,再是浅灰色羽绒服,最后才是脸。
林沐沐一抬头,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她今天没穿护士服,便服倒衬得人更细。浅灰羽绒服里头是一件高领毛衣,头发扎得简单,耳边落了两缕碎发。
她脚上还是平底鞋,走路没什么声。
脸看着比前些年更白一点,大概是医院里待久了,白里带着点疲色,可眼睛还是那样,亮,见着熟人时会先愣一下,再慢慢弯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她先开口。
“出来走走。”姜临看了她一眼,“下班了?”
“刚下。上午半天班。”林沐沐把包往肩上提了提,“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不是回临州以后就忙得见不着人吗?”
“回来两天了。”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听说临州那边都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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