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出来时,手里端着一只小碗。粥刚盛出来,碗沿冒着热气。她看见沈夕站在那里,也往那块地方看了一眼。
“擦不掉?”
沈夕回过头:“什么?”
“你盯半天了,我以为有印子。”
“有点水印。”
梁艾诺把粥放到桌上,走近看了看。木板上湿了一小片,等干了也就看不出来。她拿起那盆绿植,用手指碰了碰土。
“谁又浇水了?”
小杨刚从楼梯下来,听到这句话,站在半截楼梯上说:“我昨天浇的。”
“前天小红刚浇过。”
“我不知道。”
“再浇两次就烂根了。”梁艾诺说,“以后盆边插张纸,谁浇过写个日期。省得一个个都勤快,最后把它伺候死。”
小杨应了一声,接过抹布上楼。
沈夕看着那盆绿植:“这东西叫什么?”
“豆瓣绿。”
“我一直以为叫发财树。”
“发财树哪有这么小。”
“也有小的吧。人有高矮,树不能有?”
梁艾诺把花盆放回去,转身拿了两只杯子。她倒茶时,沈夕还站在吧台后头,手里没了抹布,又去摸收银机旁边那只订书机。
订书机有些卡。
她按一下,订针只出来一半,像一截小银牙咬在废纸上。她用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出来。
“别弄了。”梁艾诺说,“过来坐会儿。”
一楼靠窗有张两人桌。
窗户擦得亮,外面就是老街。街边卖春联的摊子支起来了,红纸挂了一长排。风吹过去,纸张翻动,远看像一墙红布。摊主戴着棉帽子,坐在小马扎上吃包子,包子一口咬掉半边,热气从嘴边冒出来。
两人在窗边坐下。
梁艾诺把茶推给沈夕。
茶是碎银子,泡出来颜色深,入口倒温和。沈夕两手捧住杯子,先暖了暖手。她手背这几天干得起皮,昨晚抹过护手霜,今天洗了几次抹布,又白抹了。
“我刚来的时候,”沈夕看着吧台,“连收银都不会。”
梁艾诺喝了一口茶:“你那时候手抖,找零找错了还不敢说。”
“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你第一天来,下午就被人骗了五十块假钱,我让小红去追。小红穿着拖鞋追出去半条街,回来鞋带还断了一根。”
“不是我找错钱之后,她才去追的吗?”
“上午找错钱,下午收假钱。你一天干了两件。”
沈夕低头笑:“那时候真笨。”
“你不是笨。”
梁艾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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