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
院子里已经很暗了。
路灯开着,光打在石板上,石板的纹路一条条的。
那只猫蹲在台阶边上,眯着眼,尾巴卷起来搭在爪子上。旁边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有半条鱼骨头,剩肉不多了,只在脊骨缝里粘着些。
姜临坐在茶室里。
桌上放着一壶新泡的茶。
茶叶是今天下午小红去城里茶庄拿回来的。白毫银针。三两,一小罐。沈夕问买这么贵的干什么,小红说老板自己要的。
姜临从早上发出那条消息以后,就没再碰手机。
他上午看了一会儿星汉智算的周报。中午吃了一碗面。下午在露台上坐了很久,看江。
江面上今天有雾。
冬天的雾跟秋天不一样,秋天的雾薄,一阵风就散。冬天的雾厚,趴在水面上,像一层棉。
姜临看着那层棉,想了很多事,也没想什么事。
有时候脑子里转的东西太多了,反而像没在想。就跟电脑后台开了二十个程序,屏幕上什么都没显示一样。
晚上七点十二分,手机亮了。
沈牧。
消息很短。
“简报已到林书记桌上。林书记看了。”
姜临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内容。
第二遍看时间。
下午到现在,过了三个多小时才发这条消息。
说明沈牧等了。
等什么?
等确认。
等确认林正涛不只是看了,还做了什么。
沈牧如果只是看到林正涛翻了翻简报就放下了,不会发这条消息。他会再等等。
他发了,说明林正涛看了以后,有后续动作。
至于什么动作,沈牧没说。
不说是对的。
说多了就是泄密。
沈牧是省委副书记的秘书,不是姜临的情报员。他能做到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传递一个信号。
信号就是:到了。看了。有动静。
足够了。
姜临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
茶已经凉了一些。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白毫银针放了两年的陈茶,入口微甜,回味有花香。跟新茶不一样。新茶鲜,刺激。陈茶温,绵长。
他喝完那口茶,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夕。”
外面有脚步声过来。
沈夕在门口探头:“嗯?”
“今晚多加两个菜。”
沈夕愣了一下:“谁来?”
“没人来。我自己吃。”
沈夕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
“行。”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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