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一个人知道自己要走的时候,最危险的不是他会消极怠工。
最危险的是他会做最后一件事。
一件他觉得可以留下痕迹的事。
一件证明自己来过的事。
姜临想了想。
顾长河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
可能什么都不做。
可能做一件很小的事。
可能做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
不管他做什么,姜临只需要做一件事。
继续看着。
等他走。
等他走了,再说。
……
傍晚,沈夕又端了一碗面进来。
“老板,吃面。今天是西红柿鸡蛋的。”
姜临看了看碗。
面条煮得比上次好一点,没那么软。西红柿切得碎,汤底是红的,上面撒了些葱花。
“你最近手艺见长。”
沈夕嘿嘿笑了一声。
“梁姐上次说我煮面像煮浆糊,我这不练了嘛。”
姜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味道还行。
咸淡合适。
“沈夕。”
“嗯?”
“明天让小红把院子收拾一下。月底可能有人来。”
“谁来?”
“还没定。先收拾着。”
“好。”
沈夕出去了。
姜临把面吃完,把碗推到一边。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远处江面上有几盏灯在移动,不知道是船还是什么。
灯很小。
隔着这么远,看着就是一个点。
一个点在黑暗里移动,不知道去哪里。
但它在动。
只要在动,就还有方向。
姜临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没有在想任何具体的事。
就是空。
空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八点十七分。
他翻出林溪的对话框。
上次林溪来听风居是周六下午,汇报了三中的事。
今天是周三。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这周末有空过来一趟。”
林溪回得很快。
“好的。周六下午可以吗?”
“可以。”
“需要带什么材料吗?”
“不用。就聊聊。”
“好。”
姜临把手机放下。
院子里那只猫叫了一声。
叫完就安静了。
大概是饿了,又或者只是叫着玩。
猫这种东西,你永远搞不清它为什么叫。
也许它自己也不知道。
……
星期四上午,临州市委常委会照常开。
顾长河坐在主位上。
今天的议题很普通。
一个是年底安全生产检查部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