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也没什么“改天喝茶”。
陈伟明把手机放回桌上,坐着没动。
电话断了,办公室里显得更静。
他盯着桌上那份招标公告草稿,看了很久。
“反正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掂量。”
这句话在屋子里绕,绕了半天,又落回他心里。
陈伟明今年五十五了。
到了这个年纪,很多话不需要说透,也没法说透。
说透了,反倒不值钱。
谭木生那句“等上面的话”,等于替他把窗户纸挑开了一条缝。
而那句“该干的事就干”,又等于有人从缝后面递了一只手过来,把这件事往前推了一把。
这只手是谁的,谭木生没说。
陈伟明也不用问。
问了就俗了。
体制里很多事情,怕的不是不知道,怕的是非要听见。
有些名字,心里有就够了,嘴上不能有。
陈伟明靠在椅背上,把最近这些天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省国资委的电话。
刘传志的函。
李忠军秘书那句不冷不热的提醒。
江数集团那边若有若无的压力。
还有桌上这份蓝色报告里,星汉智算那些一条条看得见摸得着的参数。
PUE1.28。
等保三级,申四级。
三十五人核心团队,五名国家级架构师。
临州市政务云运行记录。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谁打了招呼就自己消失。
技术标准是写在纸上的。
字是黑的,纸是白的,签出去以后就是依据。
他如果为了让谁进来,把标准放松了,今天也许没事,明天也许没事,可等项目真跑起来,万一出了一点故障,万一数据出了一点问题,回头翻账的人不会问你当时受了谁的压力,只会问你一句:标准为什么降?
你答不上来。
或者说,你能答,可没人会替你认。
陈伟明把眼镜重新戴上,坐直了身子。
他伸手把招标公告草稿拿到面前。
公告正文他已经看了不止一遍。
项目名称、预算、投标资格、技术参数、履约要求、容灾标准、运维时限,都在上面。
最后一页,是签发栏。
上面空着一行。
“陈伟明”。
前几天,这三个字像有千斤重。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谭木生那个电话的缘故,忽然没那么重了。
不,是没那么虚了。
事情还是这件事情。
压力还是那些压力。
但有了那通电话,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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