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有父亲的庇护,有省里那张关系网,做什么事都有人替他兜底。
但到了临州,他是一个人。
父亲退了,鞭长莫及。
省里那些关系,隔着几百公里,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他面前这个市长,手里捏着一封联名信,随时可以把他的“预算调整决定”变成一桩问责案。
“你回去研究。”
周立人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李主任,我要看到一个方案。一个既能保证三甲医院设备升级,又不影响基层医疗正常运转的方案。”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限你三天之内交上来。”
三天。
不是一周,不是一个月。
三天。
这个时间限制,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李波站在那里,双腿有些发软。
“好的,市长。我保证三天之内交方案。”
“你可以走了。”
周立人没再看他。
李波转身,走出了市长办公室。
……
李波走出市政府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台阶上,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司机把车开过来,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回卫健委。”
车子发动,驶出市政府大院。
李波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封联名信。
城东站停工42天、城南中心尾款催款、城北站冷藏设备故障91天、南山镇4.2万农村居民就医距离47公里。
这些数字,像虫子一样往他脑子里钻。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短信,没有署名。
“李主任,三天时间,你交不出方案。但有人能。”
李波盯着那条短信,瞳孔微微收缩。
他回复:“你是谁?”
几秒钟后,对方回了一条:
“一个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明天下午三点,江心岛听风居。来不来,你自己定。”